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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外门弟子,按律,她该上自省殿,自领三十鞭刑。”
内门的鞭刑并非凡间那样,只落在皮肉,而是一击穿透修士灵域,击在修士的神识间,若是修为不够的弟子,十鞭下来就
可能掉下一阶。像柳观春这样初初筑基的女修,甚至用不着三十鞭,仅仅二十鞭就能将她打回炼气期的原形。
外门的众人都在幸灾乐祸地看笑话,柳观春却心底发寒。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观春答应过唐玄风,决不会靠近江暮雪。可眼下,能让那些内门弟子收回成命之人,唯有德高望重的大师兄。
柳观春拼尽全力上前,跪至江暮雪身前。
她说不了话,手指也听不得使唤,她只能低着头,缄默无言。
直到一滴眼泪滚落,砸出一圈雪尘。
江暮雪凝望那一颗凝结成冰珠的眼泪,莫名蹙了下眉心。
他上前一步,并指捏诀,驱动伏雪剑。
伏雪剑杀气冷峭,陡然卷起漫天飞霜,寒风侵肌。
江暮雪单膝屈下,泛凉的指尖,摁上柳观春眉心。
一股寒飕飕的灵力注入少女的眉心,转瞬间,柳观春的灵台清明,口中禁制解开。
“师兄,我冤枉!”
几乎是瞬间,她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江暮雪似被她那一句亲昵的“师兄”所撼动,他抿一下唇,道:“我知。”
说完,江暮雪又垂眼,对柳观春道:“冒犯。”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掌,虚虚覆上柳观春的小腹。
柳观春身体一僵。
江暮雪虽然没有触实,但他掌心的寒意,还是自那一层被血色沾污的衣布传进四肢百骸。
终于,江暮雪像是寻到什么,指尖满溢的灵气如丝如弦,将她心腑里的鬼气抓出。
那一缕黝黑的鬼气覆上细窄的伏雪剑,转眼间就被强大的剑意吞噬殆尽。
碎心咒已除。
江暮雪后退两步,手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只见他衣袍翩跹,人未动,剑影先行。
“砰”的一声巨响,剑气如虹,湍急的风卷化作凝冰的锁链,将赵师姐牢牢束缚。
赵师姐美眸瞪大,冷声质问:“为何绑我?!”
江暮雪平静无波,面上无喜无悲,犹如一尊沉寂的神像。
他手持伏雪剑上前,不过轻扬衣袖,一道灵光闪过,赵师姐暴露出本来的面貌。
美人皮下,是一具白骨骷髅。
弟子们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居然是鬼修!”
“她是妖邪!”
江暮雪淡道:“妖鬼修行,亦有明途,仙门不会加以阻拦。可你不该生出嗔痴恶欲,残害同门。按门规,犯事的弟子该自领三十鞭刑。”
江暮雪审判完这一桩小事,转身离去。
没等他走远,自知没有活路的赵师姐忽然放声大笑:“你就是柳观春在内门里的那个相好吧?她委身于你,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的,所以你才这般偏袒她!”
柳观春听得脸色煞白,她竟有种被窥探内心的羞耻,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倒是江暮雪的凤眸变冷,他不允许任何人辱他的道。
没等赵师姐说完,凛冽剑风送来一记耳光。
“啪!”
一声脆响,落到赵师姐脸上,直将她的骷髅头打到脱臼。
痛倒不痛,只是那种神识被压制的感觉,令人肝胆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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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姐说不出话,很快,内门弟子上前,将她押进自省殿领罚。
一场闹剧结束。
柳观春从地上爬起,她执着铁剑,想和江暮雪道一声谢。
可她朝前望去,远处只有一蓬蓬金叶灿烂的枫树,哪里还有江暮雪的身影?
江暮雪办完事,御剑离去,没有半分的迟疑与留恋。
第4章 入内门(四)师兄,不要喊我婉儿。……
柳观春想,唐婉那日特地提点敲打她,实在太多虑了。
她虽进了玄剑宗内门,但平时至多只能见到高几阶的师兄姐,像江暮雪这样的掌门代理人,根本就是她望尘莫及的存在,莫说见到面了,就是远远听得他几声对后辈的训诫都难。
但柳观春完全不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事,她进内门,为的是自己潜心修炼,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家的办法,她并非为江暮雪而来。
虽说有时入夜,她也会偶尔梦回幻境,想起那些仅有她一人记得的美好回忆。
柳观春在这个修仙世界得到的温柔太少,即便知道江暮雪所给予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也舍不得忘记那些温馨的记忆。
柳观春记得,江暮雪话少,神情冰冷,看着不好亲近,却会主动去记她的饮食喜好。
看她多吃了几块芋子、几片春笋,晚膳必定还会煮那两样菜。
看她偶尔被风雪吹得瑟缩,隔天必定更换天气,屋外只余下一片晴空万里,春风拂面。
看她衣裳不合身,也会为她缝补衣袍,熬夜制衣。
江暮雪裁的衣裙总是很合身,料子也柔软舒适,他夜里以手丈量过柳观春的身量,裁出来的小衣绸裤自然丝毫不差。
柳观春在人间流浪过许久,她会劈柴、裁衣、做饭、烧火,实在是合乎常理,但江暮雪自小是玄剑宗的天才剑修,一应俗务都有雇来的仆从料理,何时干过这些琐事?
见柳观春好奇,惜字如金的师兄难得开口,轻声道:“我并非生在玄剑宗,少时也是凡人家中的孩子。”
旁的没有说太多,柳观春怕露馅,也不敢多问。
她想,唐婉一定知道江暮雪的过去,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壁人。
她要扮演好唐婉,她不能有太多的私心以及窥探欲。
可这……实在很难。
柳观春尝试让自己不要太过入戏,假如江暮雪不会压着她索吻,不会一边捏着她的下颌,迫她开口,碾着她的舌,吃得更深的话……她应该能不要陷得那样深。
她听见自己迷迷糊糊的哼声。
她看到自己欲拒还迎的推搡。
她的手被江暮雪紧紧锁住,男人的虎口很有力量,能一只手压制少女两手的腕骨,困在发顶。
柳观春第一次知道,自己还能出那么多的汗,眼睫毛都被打湿了,像一只淋了雨的小鹿。
惊惶,又有点无措。
她眨了眨眼,莫名地说出一句:“能否,不要唤我‘婉儿’。”
其实江暮雪从来不喊她的名字,但是她害怕,万一他在情动时,脱口而出的是这一个小名,她该有多难堪,她该有多少难以启齿的羞愧。
已经够丢脸了,至少给她留一点残存的尊严。
柳观春明知她的卑劣,她不该滋生那些妄念。
从这一刻开始,她犯下第一个错误。
柳观春有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