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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快活 。

——如果不需要执行任务的话。

这天她同秋池在院子里放风筝。秋池跺跺脚,仰头叹息道:“哎呀,这风筝挂树上了,夫人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下来。”

崔秀萱弯唇浅笑:“行。”

她站在原地等候,看秋池上蹿下跳,噗嗤笑出声。

此时,一个士兵路过她身侧。她掌心一重,士兵经过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崔秀萱浑身一僵,缓缓把纸条藏进袖口里,朗声道:“秋池,我有点冷,进去拿披风,等等我。”

秋池道:“夫人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崔秀萱道:“不必了,我自己去拿,你摘风筝下来吧。”

她转身走进屋子里,从衣袖里抽出那张纸条,用指尖卷开。

里面包着半颗药丸。

这个药丸她很熟悉,是她体内蛊毒的解药。

但是只有半颗,崔秀萱狐疑地吞下去,垂眸去看纸条上的内容:

“这里是半颗解药,你先服下,七日内,我要得到去年的总账账本,会将另外半颗给你。”

崔秀萱心头一紧。

思及这几日她按兵不动,除却不想惊动宗凌,还有一个原因。

她和吴若尔根本不熟,不知道以什么借口再次接近他。

这时,秋池跑进来了,嘴里叫唤道:“夫人,我捡到了!”

崔秀萱指尖一颤,快速将纸条扔进炭炉里,转眸笑道:“那我们继续吧。”

*

夜幕悄然降临。

崔秀萱向来与宗凌一同回府,二人坐在马车上,偶尔交谈几句也是她主动。

下了马车,她独身一人回到红英院。

懒懒坐在妆镜前,她抬手握住发钗,正要拆卸。忽的女使前来通传,“夫人,老夫人要见你。”

崔秀萱面露诧异:“好,我知道了。”

她停下拆卸的动作,稍作整理,起身去文碧院。

老夫人张氏卧在小榻上,下身盖着棉被,手里捧着一本书,头也不抬道:“来了?”

这副模样,崔秀萱莫名想到一个人。

她蹙眉,这瞧不起人的样子是祖传的吧?

她福了福身,在老夫人身侧的椅子坐下,温声道:“祖母,你找我何事?”

老夫人关上书,仰头叹息一声:“过几日就是除夕夜,又一年过去,我真是老了。”

“说什么呢,你一定能长命百岁。”崔秀萱笑道,她视线突然一顿,落在老夫人鼻梁上的透明镜片上,神色难辨。

老夫人叮嘱道:“往年都是我同凌儿一起参加宫宴,如今他既已成家,此次除夕宫宴,你们夫妻一起吧。”

“好,我知道了。”崔秀萱颔首,目光在老夫人脸上打转。

老夫人忽的摘下镜片,放在一旁,说道:“自你嫁过来后,便一直与凌儿分房而住。你是怎么想的呢?”

崔秀萱一愣,用手帕拭泪,哽咽道:“夫妻自然是要住一起的。”

老夫人颔首道:“你说得没错,有哪对夫妻是分房而住呢,这样肯定会出问题。我看你们找个合适的日子,搬一块住吧。”

崔秀萱羞答答道:“是,都听祖母的。”

老夫人颔首,显然颇为满意她的回答。

她抬眸,注意到崔秀萱正死死盯着她身侧的桌案,问道:“怎么了?”

崔秀萱指着一旁的透明镜片,一脸茫然:“祖母,这是什么啊?”

老夫人扭头,视线落在镜片上,笑了笑道:“这是之前凌儿送我的西洋镜片。戴上这个,看书就不累眼了。”

崔秀萱跃跃欲试,“我可以试试吗?”

老夫人道:“当然啦,不过你戴上和我戴上,效果应该不太一样。”

崔秀萱起身走过去,拿起镜片戴在鼻梁上,怪异地蹙眉:“好晕啊。”

老夫人笑道:“傻孩子,你眼睛是好的,当然不适合戴这个。”

崔秀萱了然道:“那眼睛不好的人,带上这个的话,就可以清楚视物了?”

老夫人想了想,颔首道:“应该是的,不过姝姗,你问这个做什么?”

崔秀萱放下镜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缓缓道:“这几日我发现侯爷军营里的账房先生眼睛不好,每回看账本就很疲惫。我想或许这个会适合他。”

老夫人意味深长道:“吴若尔吗?你与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崔秀萱怯怯看她一眼,“祖母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没什么能为侯爷做的,只想为他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老夫人道:“你别紧张,我也是提醒你一句,毕竟你已为人妇,凡事还需要三思而后行。”她一敲脑袋,说道:“你这一说,我倒想到一事。阿银,库房里还有一副镜片,你去拿来吧。”

阿银退下,道:“是。”

崔秀萱缓缓弯起唇角:“那就多谢祖母了。”

她拿了镜片,又与老夫人唠了几句,离开了文碧院。

夜凉如水,她走在幽暗小径上,脚步忽而停下。

秋池蹙眉问道:“夫人,我们不回去吗?”

崔秀萱垂眸看一眼手中的镜片,说道:“我们去一趟青玉院吧,我有事与侯爷说。”

秋池面露诧异,顿了顿,并没多问,低声道:“是。”

二人抬腿往宗凌的住处走,远远见容腾守在门口。

容腾脸色一变,“夫人,这么晚了你……”

他咬牙:“我进去通传一声。”

很快他又走出来,冷静地让道放行,低声道:“夫人,里面请。”

崔秀萱颔首,迈过门槛走进去。

宗凌正坐在桌案后,身穿一件白色单薄寝衣,应当是沐浴过后。

他似是在写些什么,头也没抬一下,嗓音冷淡:“你有事?”

崔秀萱走到桌案旁,若无其事地自身后圈住他的脖颈,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嗓音娇柔,“侯爷,你是要睡了吗?”

女人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这样静谧无人的夜,很容易想到一些旁的事,尤其此刻抱住他的是一个极其大胆轻浮的女人。

很明显,看似问他是否就寝,实则旁敲侧击找机会睡他。

她死心吧。

宗凌放下笔,直挺的腰板一动不动。若崔秀萱是一根柔软的柳条,那此刻的宗凌就是一根笔挺的松树。

男人面无表情略带讥讽:“有事就说,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崔秀萱长睫眨了眨,扭了扭腰肢,又凑过去贴住他的耳根,柔声说道:“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和你说一下吧。我方才在祖母那里拿了一副西洋镜片,准备送给吴先生。”

女人的手已经顺着他的锁骨,移动到胸口。指尖细白,擦过宽阔紧实的胸肌,风。流而香。艳。

宗凌的视线就落在上面,眉心越拧越深,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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