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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

韩秉宗拧开?了瓶盖,因为?很久没?有打开?过,金属瓶盖生出了铁锈,使得螺纹粘结更紧,他?花了点力气?才将瓶盖拧开?,玻璃瓶沿上沾了铁锈,他?随手一擦。

玻璃罐中?的幸运星颜色各异,花花绿绿,浅浅地覆了半罐,不算多,因为?初昕的这个爱好并没有持续太久。

韩秉宗随机捞出一颗,是颗粉色的,在纸上的闪粉作用下整颗星星都透着晶亮。

他?缓慢地拆开了这颗幸运星。

折痕经?过几年的岁月变得异常顽固,难以抚平,韩秉宗将纸条小心拉直,辨认着其中?字迹。

“今天阿宗背我回宿舍,走了好长好长一段路,阿宗的后背超舒服~”

是初昕写的,因为?句子有点长,字被挤得很小,韩秉宗细细看了许久。

他?看着这?句话,眼?前就浮现出了很多他?背着初昕的场景,一次比一次清晰。

他?回忆了很久,回忆了很多,就是不知道这?里初昕写的是哪一次。

手机消息提示音将韩秉宗的思绪拉了回来,是杜学杉发的,「来喝酒不?」

第二条又发了酒吧定位。

韩秉宗回复,「不去,太远了」

「离你家才五千米!」

「我在御檀苑,都不在一个区」

「懒货!这?点路开?个车都不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杜学杉的怨怼。

被杜学杉这?一打岔,韩秉宗就收了纸条。

他?沿着折痕将纸条又折回星星,放回了玻璃瓶里。

不过,韩秉宗虽然拒绝了杜学杉去酒吧的提议,但对?“喝酒”一词挺有想法。

如此心境,喝点酒也好。

于?是韩秉宗转头下?楼去地下?室的酒窖拿了瓶茅台上来。

酒窖里的酒都是韩向海珍藏,韩秉宗一向不碰,他?没?有在父母家里喝酒的习惯,因为?被云雅茵看到?了会?挨骂,只是今天注定会?是个例外。

拿了酒上楼后韩秉宗还在想,韩向海要是发现酒窖少了他?珍藏的好酒问起来,他?要怎么解释。

韩秉宗抱着酒瓶来到?露台上,玻璃罐就放在他?脚边,不过他?没?继续拆星星。

他?拧开?了酒瓶,又从房间?里随意拿了个杯子,倒掉里面的凉水,换上白酒。

韩秉宗的酒量不差,虽然不能说海量,但也算是从刚创业那会?儿的一场场酒局里拼杀出来的人,想让他?喝醉并不容易。

只不过今天他?心血来潮的喝酒更像是一次闷酒,一个人,端着水杯而不是酒盏,一口又一口,有时就会?忘记自?己喝了多少,一时没?了节制。

御檀苑在郊区,背靠着青山,夜空似乎要比闹市区里更明亮些。

今晚又是个少云的夜,星空便更璀璨。

对?面的房间?灯光依然亮着。

在水杯里的白酒见底时,韩秉宗给初昕发去一条消息,「出来看星星不,今天星空很漂亮」

两分钟后,初昕回复,「寒潮来得如此强烈,我没?兴趣出去吹冷风」

冷吗?韩秉宗感受了下?,他?好像没?什?么感觉,可能因为?白酒下?肚,整个人都热烘烘的。

初昕又发了一条,「而且我要搞论文」

白天试婚纱,晚上搞论文,韩秉宗倒是没?想到?已经?毕业了的初昕还如此卷生卷死。

韩秉宗低头打字,打了删,删了打,打完又删,半晌后,他?放下?了手机,消息依然没?发出去。

再端杯饮酒时,发现杯里已经?没?酒了,他?又拧开?酒瓶往里头倒了大半杯。

又过了十?来分钟,韩秉宗终于?发出了消息,「搞完出来陪我看会?儿星星?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初昕回了个省略号。

虽然她表达了无语,但韩秉宗知道,她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果然,初昕发来消息说,「等我看完这?几篇文献」

韩秉宗便立即回道:「好,我不急,你慢慢看」

他?看了眼?时间?,八点不到?,时间?还早。

韩秉宗也没?干别的,就时不时喝一口酒。

这?种时候正需要他?喝酒壮胆,故而也没?什?么节制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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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工夫,韩秉宗甚至还去网上搜索起了有的没?的。

「如何向朋友表白」

「与朋友表白失败后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暗恋对?象要结婚了,表白还没?有没?用」

酒意上头,韩秉宗只觉得,他?的不甘越来越强烈。

“朋友都没?得做”的惶恐好像不会?再阻挡他?了。

他?只知道,再不殊死一搏,只会?踏入毫无机会?的境地。

他?不甘心,他?努力过了但就是死心不了,既然如此,那就再搏一次。

他?承认了,他?就是没?那么光明磊落,也承认了,他?的底线没?那么高。

至于?结果会?怎样……

假如初昕还有旧情,那皆大欢喜。

假如失败……

韩秉宗端着酒意上头的脑袋思索,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初昕心很软的。

她心很软,哪怕当年分手闹成了这?样,连韩秉宗自?己都觉得他?做得过了没?给初昕留太多的尊严和?体面,但初昕还是原谅了他?,他?们依然是好朋友。

初昕心很软。

所以,也许他?死缠烂打,她就回头了。

韩秉宗不记得是第几次从白酒瓶里倒酒,总之这?一回,酒瓶空了。

他?捏了捏眉骨,倒也没?觉得自?己喝糊涂了,一斤白酒对?于?曾在酒局上拼杀过的韩秉宗来说不算极限,至少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还清明。

就是感觉一个人喝怪没?意思。

他?想,要不要过会?儿等初昕来了,拉着她也喝一些。

就是初昕那点酒量,白酒恐怕喝不了几口就醉了。

云雅茵在楼下?喊他?,说切了水果,问他?要不要。

韩秉宗正觉得口干,便应了声,起身往楼下?走,走到?一半后知后觉地想到?不能被云雅茵发现他?喝了酒,下?楼后刻意绕着云雅茵走。

好在云雅茵没?站在水果盘边上,她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指了指餐桌上的水果,“阿姨已经?切好了,你自?己拿。”

韩秉宗其实已经?有些醉了,但他?刻意收敛着,走起路来也没?到?东倒西歪的地步,云雅茵没?看出他?的异常。

他?拿了一盘水果后就要上楼,走到?楼梯口时想到?楼上已经?空了的酒瓶,回头见云雅茵认真地盯着电视没?注意他?,就转身拐到?了地下?室又拿了一瓶白酒。

有时候醉意上头,更不知节制了。

一边喝酒一边吃水果大概是韩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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