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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拖拽着坐到地上,打心眼里感受到了死里逃生的喜悦。
裴玄铭一剑挑开围攻的裘玑兵阵型,身后数万兵马狂袭而至,对准那突破口一拥而上。
裘玑军完全没想到天降神兵,还如此不讲武德的从身后偷袭,一瞬间方寸大乱,七零八落的转身调整与之相抗。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被前后夹击的变成了他们。
裴玄铭一路破开裘玑的攻势,为首的裘玑将领无比仓促的和他迎面相抗,手中拎了柄巨大的铁锤,嘶吼着朝裴玄铭抡了过来。
这要是被抡结实了,不砸个粉身碎骨都算裴玄铭走运气。
裴玄铭一夹马背闪身避过,知道此时不能用长剑硬扛,铁锤沉重却劣在笨拙,风声肃杀间他接连躲过两招,趁锤势在身侧交错而过的刹那挺剑而起,倏然刺破了他最外层的甲胄。
裘玑将领所穿的甲胄极其坚固,从上到下几乎找不出破绽口。
裴玄铭眼睛轻轻眯起来,剑尖只在对方胄甲上留下了很轻的一道印子。
“将军!我给你拖住他,直接削他脑袋!”王玉书怒吼着从身后冲过来,一□□在裘玑将领腰侧。
那将领仿佛背后长眼,精准的找到了王玉书的位置,一锤子就抡过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玄铭敏捷至极霍然从马上站起身,那其实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上将自己放在最为暴露的位置。
无疑成为了全场的靶子。
但是裴玄铭速度快的如同电闪雷鸣,一个起落跃上对面马背,在铁锤抡过来的前一刻长剑递出,悍然一斩!
那裘玑将领的头颅被一剑削翻,骨碌碌的滚落到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裴玄铭一头一脸。
尸体手中攥着的铁锤余势不减,仍然朝着王玉书抡过去了。
裴玄铭调转剑身,剑柄一横,重重的撞上空中铁锤外侧,逼着它在半空中改变方向,擦着王玉书的衣服边撞到地面上了。
在尘土飞扬的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下次动手前干脆利落一点!费那么多话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打算偷袭似的!”裴玄铭朝王玉书怒斥道:“愚不可及!”
王玉书:“……”
我刚就活该手欠救你那一下。
第52章
暮色渐落, 荒芜的景色从视野里一路倒退,很快被越来越浓重的黑暗所湮没了。
谢烨被草帽放在自己的马背上带着走,头上戴着遮挡面容的厚重兜帽。
草帽果然遵守约定, 再次上路的时候没有绑他, 但是仍然不放心, 于是命属下拿了一整碗迷魂的汤药过来, 给谢烨全灌下去了。
“绳子,还是蒙汗药, 你选一个。”草帽临行前对他道:“都不选的话我只能用粗暴一点的手段制服你了,我可不是裴玄铭,没那么柔情款款。”
谢烨什么也没说, 接过那碗药,仰头一饮而尽。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段路, 谢烨都没什么清醒的时候, 连中途下马休息, 都需要人扶着来。
一直到临近黄昏时,他才终于从马背上醒过来, 勉强恢复了一些神志。
“……这是哪儿?”他喃喃的问道。
身后的草帽回答:“京城近郊,我们快到了。”
谢烨疲惫的又闭上眼睛, 他周身无力, 为了防止他中途恢复力气逃跑, 赵子虾每隔一段路程,就会下马给他再喂一次迷药, 此时谢烨整个人已经被药物折磨的虚脱不已,连手指头都抬不动。
“等到了王府,一切顺着殿下的意思来,你会好过一些的。”赵子虾缓和的叮嘱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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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辈子最在意的人就是你, 他绝不会再伤你,如今他九死一生谋划大事,不要让他分心,事成之后,对你只有好处。”
谢烨从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懒得理会他。
他被迫被赵子虾禁锢住腰身和手臂,环握在缰绳上,才能勉强保持平衡,不让自己从马背上掉下去,赵子虾不由自主的将前胸往起挺了挺,让他靠的更平稳一些。
“那我还能再见到裴玄铭吗?”谢烨睁开眼睛,失神的望着远方的落日余晖,斑驳红意晕染荒原时的柔光落在他眼里,却将他的双瞳衬得冰冷而绝望。
“大概是不行了吧。”赵子虾漫不经心的回道:“我觉得殿下不会愿意的,换了是我,我也不愿意。”
谢烨无声的出了一口气,麻木的困意再次不可避免的控制了他的大脑,谢烨又睡了过去。
梦中隐约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拥挤的香料裹挟着迎面而来的吵嚷柔风,肉脯与烟火交缠着钻进肺腑,那感受十分熟悉,谢烨年少时第一次来京城,迎面而来的就是这种味道。
他们终于抵达了。
有人匆忙将他放进马车里,脚下的轱辘声仓促而惊惶,如同做贼一般,难以被放置到光天化日之下。
谢烨在极度虚弱中,勉强挣扎起身子,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心下就已经清楚他们要去哪儿了。
大半年前,他刚被废去武功押送入京时,走的也是这条路,此路隐秘至极,直接从郊外的小道里通入二皇子府。
赵子虾到底还是心软了,尽管已经到了形势对他们颇为不利的京城,他也只是在谢烨手腕上系了条锁链,将他固定在马车的内壁上而已。
谢烨靠在车里任由他系,系完赵子虾又将一碗药抵在了他的嘴边,劝道:“再睡一会儿吧,睡醒就能见到殿下了。”
谢烨匪夷所思的注视着他,只觉得这人说话简直癫狂的倒反天罡。
“那我宁愿长眠不醒。”谢烨冷笑一声,神情里流露出几分讥诮。
赵子虾心平气和的将药碗端着等他,谢烨最终还是将药喝下去了。
赵子虾说得对,这群人不是裴玄铭,他要是想在临死前好受一点,也确实没资格同他们说不。
赵子虾注视着他将药汁尽数咽下去,整个人随之神情迷茫了起来,紧接着无声再次软倒在了马车里。
赵子虾轻声叹了口气,转身下车。
“我们手上暂时只有这些人,加上今日从西北归来的弟兄,大概千余人不等,祭祀大典陛下出行,数万禁军护卫随从,你当真有把握?”
赵子虾环顾四周,看了看王府里默立的一众死士,对身旁赶来接应的李景辞亲信发出疑问。
阿舟神情不变,只淡淡的回道:“谁告诉你,我们要同数万禁军打架了?”
赵子虾:“?”
不打架你怎么造反?
阿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到时候祭祀大典出行的禁军,越多越好,越有利于我们,听明白了吗?”
赵子虾心道你们这计划是一点都没给我说啊,光忙着吩咐我在西北办苦差事了。
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