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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女孩,随后众目睽睽下,他将根茎折断,修长手指拈起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轻轻别到女孩乌黑的发丝间。

底下的尖叫起哄声更加热烈。

台上的女孩脸蛋光速飞红,简直比玫瑰还艳。

下一秒,席则微微弯腰,附到她耳朵边,勾起唇角说了句什么。

从应粟的角度看,两人姿势极其暧昧,像是一个错位的吻。

她眼神不动声色暗下去,心里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垂下眼睫,脚步后退。

席则这样的男孩,从来不缺热烈的追捧与喜欢。

她是他鲜亮生命中不该出现的一个意外,既然决定放过他,就体面退场吧。

可她刚要转身的一瞬,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

她疑惑回头,看到是刚才上台的那个女孩。

玫瑰花还别在她耳边,她却笑着取下来,放到了她手心里。

少女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但眼睛里的光已经不复刚才,她几分不甘又几分释然地对她笑了笑,“姐姐,再留下来听一首歌吧。”

应粟茫然地盯着手中玫瑰花,缓慢眨了下眼睫。

周围的人也对眼前情形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舞台吸引过去了。

炫丽的舞台灯光渐次熄灭,一秒钟的黑暗过后,只剩一簇冷白的光柱,如瀑似的洒在舞台中央,将拎着把木吉他的少年笼罩其间。

席则安静站在黑色立麦前,修长手指拨弄了下麦,清透质感的嗓音透过话筒清晰地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接下来,我有一首歌,想送给一个人——一个我很想挽回的人。”

席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他十指放在吉他弦上,松懒散漫地调着音。幽淡的光影洒在他漆黑如墨的眉眼上,衬得他气质温润如水。

很矛盾,很奇怪。

拿起木吉他的他,似乎在瞬间便褪去了一身桀骜不羁,回归干净质朴的温柔本色。

“希望你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席则调好音后,轻轻抬眸,视线飘忽地望向台下。

应粟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莫名屏住了呼吸,想要后退的脚步也不受控制地被他眼睛钉住。

刚才燥热不已的酒吧,也因为席则骤然的转变和他这番话,奇异般地安静了下来。

他随意往台下扫了一眼后,便垂下目光,覆在琴弦上的手指轻轻拨动,一段悠扬清澈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泻而出。

前奏极具氛围感,很抓人,木吉他的音色质感也与电吉他截然不同,两者一个像水一个像火。

席则两种风格驾轻就熟,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让氛围燃烧起来,也可以迅速冷却下来,带听众走进静水流深般的意境里。

前奏弹完后,少年的歌声融了进来。

“嘴唇还没张开来

已经互相伤害

约会不曾定下来

就不想期待

电话还没挂起来

感情已经腐坏“*

听到席则歌声的那一刻,周遭所有声音自动消音了。

应粟的世界里只剩他和他的声音。

她没想到有人能将王菲的歌唱出自己的味道。

席则嗓音质感极好,自带混音,唱腔也细腻柔情,因曲风忧郁的缘故,他还唱出了一种慵懒迷幻的氛围感。

“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

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

没有谁忍心责怪

给我一刹那对你宠爱

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席则唱到这一句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望向舞台下方最中间的位置,视线从惝恍失焦的状态下精准瞄住她。

应粟与他目光隔空对视,心脏一震。

“等不到天亮美梦就醒来

我们都自由自在“*

他后来眼睛始终凝视着她,深沉又专注,唱腔也越发悲伤凄迷,似是融进了诸多遗憾不舍。

最后一个字音落地,他眼角处有一抹转瞬即逝的泪光。

应粟被这滴泪击溃,心脏猛地揪起来。

席则仰起头,深呼吸了几番,胳膊放下的同时,应粟余光不经意瞥到了他木吉他琴身右下角的痕迹——上面刻着一个太阳花的图纹。

太阳花……

久远的记忆随着这枚熟悉的图纹被撕开一道口子,无数声音灌进她耳朵里,应粟脑海中嗡鸣了声,整个人仿佛一脚踏进了虚空。

待这阵耳鸣过去后,她猝然抬头,重新望向席则。

席则正怀抱着那把木吉他,安静地注视着她,待她望过去时,手持麦架,低声开口:“蝴蝶飞不过沧海,但我可以。”

应粟脚下踉跄了一步,眼角忽而滑下一滴泪。

周璨敏感察觉到她的异样,在身旁轻轻扶住她,小声问:“姐,你这是被他感动了吗?”

……感动?

是啊。

感动。

他如此费尽心思,千回百转。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一首缠绵悱恻的情歌,来诉说他的不甘与不舍,企图挽回他们这段本就不正常的扭曲关系。

应粟不得不承认,她输了。

从他唱出《蝴蝶》的那一刻,她心甘情愿沦为他的‘猎物’。

她凝视着席则那双溢满深情的眼睛,缓缓扯起唇角,轻笑了一声,无声对他做口型:你赢了。

“姐?”周璨还在一旁忧心地唤她。

应粟拂开她的手,转身,逆着人流,一步步往外走。

玫瑰花瓣在她手里一瓣瓣凋零,落了一地,很快被陌生的双脚踩烂。

谁还记得它刚刚馥郁的芬芳?

人和花没什么不同,都只是刹那芳华。

走出酒吧的那刻,所有喧嚣热闹都在一瞬间远去。

应粟站在霓虹灯牌下,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从外套兜里摸出一根烟和一支zippo荆棘玫瑰的打火机。她滑开翻盖,拇指滚动了几次滚轮,都没有火苗窜上来,她蹙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在细微的颤抖。

她有些想笑,应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首歌而已,竟然紧张到这地步。

她想甩一下手腕,身后却猝不及防伸来一只手,那人用食指顶住打火机底部,拇指覆在她的拇指上,带着她的劲道滚动滚轮。

下一秒,暗红色火焰猛地窜上来,映出两人对视的深黑瞳孔。

席则默不作声地垂睨着她,伸出另一只手为她拢着火。

应粟怔然片刻后,微微低下脖颈,就着两人手上的打火机点燃了烟。

席则松开手,应粟顺势甩上

打火机滑盖,揣回兜里。她吸了口烟,轻轻吐着气,隔着缭绕的白雾瞥了眼席则身后背的两把吉他。

静默须臾,她不动声色地开口:“学了多久吉他?”

“十多年。”

秋夜的冷风有些寒,席则往左边倾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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