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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或许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受,人和人之间的相处确实不同,和有些人相处,或许需要花上很多心思才能维持表面的和平,而和有些人,根本不需过多的想法,就可以如流水一般自然陪伴。
热气拂过易宁的镜片,眼前丁梧的背影开始变得朦朦胧胧,有那么一刹那,易宁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和眼前这个人一起共同生活许多年,互相扶持风风雨雨到了现在。而现在的这个夜晚不过是漫长生命里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浪花,因为他们似乎还会长长久久,永远这样下去。
回到家,他们做了晚饭,给小小穿上衣服,睡前丁梧按照惯例要去照顾他的花花草草,而易宁则是坐在阳台的小桌子旁,静静地看着丁梧对他辛苦培育的盆栽如数家珍。
丁梧其实很早就想与易宁讲一些关于他生前过去的事情,比如在他小时候还未被收养时,和孤儿院的小孩儿们一起到院后的山坡上面挖野菜;还有去湖旁打水漂,比赛谁的水漂打的多;闲暇时去调戏在吃草的大水牛,在空无一人的田野里漫无目的地跑,那时漫山遍野都是刚及脚踝的野草,经常走过时,皮肤上会留下浅浅的伤痕。
伤痕很痒,一直痒到现在,即使他已经死过一回,皮肤上的痒还是不能消失。
因为无论是好还是坏,那些经历造就了现在的丁梧,是他乐于与自己在乎的人分享的事情。
虽然现在,不行。
“那个是巴巴多斯樱桃,花期很长,但现在没办法结果子,明年吧,明年就可以吃到自己种的樱桃了,就是不知道甜不甜。”
“那个是焦糖古董,估计要明年四五月的时候开了,花很漂亮,是透明的黄色。”
“还有我最宝贝的果汁阳台,这个月季的颜色就像橙色糖果一样,就连林叔那么挑花的人都夸过它好看,它……”
丁梧突然闭了嘴,他低下身去,装作无事发生。
突兀的空白后,他又继续说道:“这一盆是蓝色风暴,是我最喜欢的蓝紫色系月季,很香的……”
正听的入神的易宁皱起眉头:“怎么了,果汁阳台怎么了?”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语气像是在听林致向他汇报工作,无故中断时他询问原因一样,但下一秒他意识到不对,又迅速补充道:“怎么不接着讲下去了,谁是林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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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还记得林叔是谁吗哈哈哈哈哈
第29章 他信
好吧,还是被他发现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丁梧舀了一抔土,斟酌着该怎么洒下去。
关于过去的一切,关于未来的发展,他其实默默地思量过很多。
即使他再想与易宁分享过去,首先需要过的一道坎,就是易宁会不会相信重生。
信者便有,不信者,只会认为这是他随意捏造拿来骗人的故事,说不定还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因为就连丁梧自己重生之后,也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真正接受这个违背科学常理的现实。
丁梧又将头埋得深了些,在易宁看不见的地方,他苦笑了一声。
相信重生只是一个门槛,最重要的是,就算易宁信,他信自己不是冉以竟,是丁梧,是一个披着他人外壳的孤魂野鬼,是他某次工作时处处为难的小实习律师。
这才会更令他厌烦吧。
丁梧喜欢易宁,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爱他在某些时刻无意流露出来的脆弱,他也爱他清冷外表与醉酒娇憨的动人反差,他更爱他鼓起勇气做出的一步步改变。如果你见过酒渣色的云下蝴蝶颤翅一样的易宁,你一定会想把灿灿星河都捧给他。
可他也不爱他的莫名其妙,他的挑刺与不满,他在工作上的咄咄逼人。那段困难的时光不会消逝,不可以理所当然的随前世的丁梧而埋在地下。
他可以喜欢上一个人,但他不能忽视爱的人对自己的伤害,这是他对自己最后的尊重。
丁梧承认自己是一个懦弱矛盾的人,他喜欢上一个曾经对自己冷淡为难的人,他没有办法忘记,也没有能力去一直记住那些伤害,所以他只能隐藏在冉以竟的壳子下自欺欺人,佯装一切没有发生。
自欺欺人的日子很快乐,他仿佛真的成为了冉以竟,换了一个身份去爱他。
所以丁梧害怕去戳穿这层伪装,他也没有做足准备。
可丁梧忍不住,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易宁态度。
如果现在不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那或许可以循序渐进,从最初开始。
要不,现在试一试?
他没有回头去看易宁,甚至手上还在打理一盆月季,只是轻飘飘地回易宁道:“没事,林叔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很喜欢花的老人。”
“不过他现在不在了,”丁梧动作不停,“易宁,你相信重生吗?”
易宁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显然没有预料到冉以竟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所以,你信吗?”
丁梧回头,很认真地看着易宁。
阳台上没有开灯,寒夜清冷的月光成为唯一的光源。
但丁梧的眼睛里盛了一弯月亮,像潮湿雨夜里黑暗山洞里温吞燃烧的火焰,纵使外有疾风骤雨,仍不失炽热的希望。
易宁垂眸,望进冉以竟的眼里。
直觉告诉他,这对于冉以竟和他来讲,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易宁不敢怠慢,只好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回答道:“信。”
易宁本是不信的,在他遇到丁梧和冉以竟前。
分别与两人重新相遇之后,他却突然开始思考,人到底会不会重生,而且不止一次,在不眠的夜晚,在逝去之人的坟前,在一些特殊的容易让人怅然的时间点。
可无论想过再多次,他都不信人会重生,因为这太过玄学,也太离谱。
但现在,眼前人的发问,似乎让他愈发觉得,重生是有可能的。
易宁在心里默默想,因为眼前人鼻梁上的红痣,更因眼前人似他的一举一动,还有那颗同样善良温柔的心。
丁梧重生成冉以竟,其实一开始易宁认为这就是一个捕风捉影的想法,所以他从不愿去细想,而且这对他人是不公平的,无论是丁梧还是冉以竟,无论他是否死去或活着,将谁当做谁的替身,都是极其不尊重对方的想法。
但易宁忍不住,他总是会在某个瞬间错将冉以竟当做丁梧,有的时候易宁会唾弃自己,但他无法做到不去靠近冉以竟,因为他真的有很多他向往的品质。
如果说丁梧主导了他少年乃至现在的所有美好的幻想,那冉以竟就是他未来所希望一直拥有的真实存在。
易宁也不敢回答太多,他只能看着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