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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看得很清楚吧。”他推了推眼镜,冷淡地看着丁梧,“我不知道小冉总今天这番操作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但我希望,你还记得有这份协议的存在。”

有些发凉的夜风吹来淡淡的柑橘清甜香气,似乎是易宁身上的香水味道。

这是一种专属于夏天的味道,所以在爽快的秋夜中闻起来格外突兀。

也与他本人极其不符。

丁梧将那份协议细看了一遍,他闭上眼睛,低头沉默了一会。

接着,他抬眼,直截了当道:“我现在要取消婚约。”

易宁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不行。”

“冉以竟,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先找到我,说你的家人逼着你结婚安定下来,否则就不会再给你任何经济上的支持,”易宁的眼神像是被凿穿的冰泉,锐亮锋利,“所以你现在是说服了你的父母,愿意一辈子养着一个整天风流的浪荡子,还是你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易宁句句带刺,有点咄咄逼人的架势,远处的秘书见了,只觉得小易总今天的火气格外的大。

丁梧愣住了,他不知道情况竟是如此。

“我们订婚,两家公司也因此开展了一系列的合作,现在就要因为你轻飘飘一句话,那些努力都要付诸东流。”

易宁瞳色幽深,里面隐有几分轻蔑:“冉以竟,你不仅没用,还不负责任。”

漫天繁星闪烁,秋天的夜空就是如此澄澈,跟明智人的爱恨一样,亮也分明,暗也清醒。

易宁慢慢踱到丁梧身后,侧脸看着他微微弯曲的脊梁:“对你这个人,我不会再多做评价,我也不管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命定的小情人,又或是别的什么,因此一定要取消婚约,我的态度就是不同意。”

说着,他顿了顿:“如果你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影响一切的进行,我一定会让你付出耍骗我的代价。”

易宁的车离开了,丁梧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突然觉得这夜风很是刺骨。

他狠狠地揉了揉青白的眉心,心下躁郁无处发泄,血液上脑,竟激得他有点头脑发晕。

自己本来想着,与易宁缔结没有爱的婚姻,对于来说易宁并不公平,但现在看来,冉以竟和易宁之间的关系仅靠协议维持,根本不是新闻上报道的那样,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而且这个协议还是冉以竟首先提出缔结,若硬要解除,只会惹怒易宁,到最后自己也落不得好下场。

想到这,他又捋了捋现下的情况,有两件事情他始终觉得很奇怪。

他无法找出能让易宁同意与冉以竟做这样协议的动机,也不明白冉以竟和冉父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使他想去缔结这样的协议。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自己短时间内确实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境,他对于冉以竟与易宁的一切还都不了解,唯一的办法就是配合易宁,认真演好夫夫的角色。

丁梧想起那份协议的第一条:互不干涉对方的感情生活。

这就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协议婚姻。

在他的常识里,婚姻需要有爱,但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他,要爱到什么程度,究竟要有多爱才会与另一个人共同建立一个家庭,结婚之后又该怎么生活。

如果没有爱,可不可以也去考虑婚姻这件事情。

他通通不知道。

他只能被既定好的现实洪流裹挟着,作出当下看似最正确的决定,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失去现在的一切,才能平稳地生活下去。

再活一世,仍然不得顺心。

丁梧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或许可以吟点悲怆的诗来感慨一下自己的离奇遭遇。

但他的面前是夜晚九点还是人潮涌动的高档商业街,还没有大人腿高的孩童,落单的年轻人,携手的恋人,每个人在人流中,都多少带着点茫然被迫往前走着,霓灯闪烁,一切都是流动的彩色的影。

青灰色的夜风吹过他们,吹起丁梧额前漆黑的发,也吹灭了丁梧没有所谓的伤春悲秋。

他扯起唇笑了一下,懒洋洋地拉起卫衣帽子盖在头上,盖住刚刚露出的棕褐色眼睛,漂亮的像孩子一样的眼睛。

算啦,人生在世,不称意事十有八九都和爱情有关,所以那稀里糊涂的爱情,没有它或许还会更快乐。

车内,易宁靠坐在后座,轻阖眉眼。

前面准备开车的秘书轻轻问道:“小易总,现在是直接回家吗?”

易宁摇了摇头:“到医院,我去看看母亲。”

说完,他又蹙眉问道:“20号是星期几?”

“星期一。”

“星期一啊......”

易宁无意识地重复这个日期,他拿出手机,点进对话框里敲了几个字。

“那天上午帮我买一些东西,清单和钱已经发给你了。”

秘书划开屏幕看了一下,随即有些奇怪地问道:“小易总是要......”

还没等他问完,易宁抬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秘书立马噤声,不敢再问。

今天的小易总脾气不太好,还是得多点眼力见。

“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说着,易宁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了眼睛。

车辆疾驶在空旷的大道,暖黄的路灯灯光映进车内,悄悄落在易宁皎白干净的脸庞上,从眉峰,到薄唇,像是给他上了一层琥珀色的釉质。

他似一座饱经沧桑的铜质神像被重新上色,纵使光鲜如新,仍无法根本祛除沉淀到骨子里的疲惫。

时间很快,又过了两天。

这段时间内,丁梧没去联系易宁,易宁同样。

真真是相看两厌的程度了。

星期一早上,丁梧是被楼下传来浓郁的鸡汤香味给馋醒的。

他立刻精神,连忙下了楼跑到厨房。

涟以正站在灶台前尝汤,一听到脚步声,脸上便带了笑意。

她回头冲丁梧招手:“儿子快过来,试试这汤怎么样。”

丁梧含住涟以伸过去的汤勺,浅浅地抿了一口:“好喝!”

“好喝就行,”涟以很开心,“这是我一大早起来熬的,看来我好多年不做汤,这功夫还是半点不减。 ”

“妈怎么突然想起来熬汤了?”丁梧好奇地问道。

涟以眼睛弯弯,弯腰从橱柜里掏出一个保温盒:“你这几天没有出去玩,妈妈奖励你。”

他追问:“那怎么还拿保温盒呀?”

涟以不答,她把保温盒洗干净,盛了好些冒着热气的鸡汤进去:“另一方面,妈妈也想让你送些鸡汤给易宁,那孩子最近工作很辛苦。”

丁梧一愣:“妈......”

“妈妈是看着你和易宁长大的,我们对那孩子知根知底,了解他的品行。”

涟以抬手摸了摸丁梧的眉毛,很是感慨:“我和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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