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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兴衰和主神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但符坚对他那么耐心,包容,温柔,原来也全都是逢场作戏,都是为了他身上的气运。而那截白森森的指骨居然就是所谓气运和神力凝结而成的。
“主神……”虚影欲言又止。
符坚难得正了正神色:“你这是什么表情?主神出了什么事?”
“一位从万千世界毁灭后的绝望和怒火中诞生的邪神杀死了主神。”虚影喃喃说,“现在域外早就乱套了。”
符坚却不以为然:“这不正好?再也没有人能够约束你我。”
虚影没有说话,不再吭声,过了有半个钟头才说道:“气运之子和主世界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若是他能够掌握气运的奥秘甚至能在顷刻之间让这个世界生灵涂炭……你的前任,前任全知神也是死在自己的好奇心上,你不要重蹈覆辙,走了他的老路。”
“那是当然。”符坚语气笃定,春风得意。
虚影消散地无影无踪。
容怀跌跌撞撞,惊恐地往外逃走,四季常青,温暖如春的院落,现在在他看来就像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后花园,找了一块嶙峋的岩石躲在后面偷偷哭泣,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嘲讽他:“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你这样生来就是不祥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意,别人躲着你才是常理。”
“符坚接近你,关怀你,都是对你另有企图,只不过是你在自欺欺人,贪恋他的温暖而已。”
容怀抱住膝盖,捂住胸口,“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懦弱、无能,不敢面对事实……”
“我……”
容怀默默啜泣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稚嫩的尖叫:“啊!”
他愣了一下,从岩石后面探出身子往外张望,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孩子正在冰冷的池水里面挣扎扑腾,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是他认出来这是父皇最宠爱的丽妃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他的弟弟容恬。
按照常理来说,容恬出门应该是前呼后拥,走到哪里都有大量的宫婢服侍,现在居然孤伶伶地落在冰湖里,手脚胡乱地扑腾,奄奄一息。
眼看着容恬就要沉到湖底去,容怀连忙扑进池水,奋力地往容恬的方向游去,容恬冻得瑟瑟发抖,孤立无援,看见他眼前一亮,大声哭喊:“哥哥救救我……”,.
第195章 欲戴王冠(三)
冰湖湖水冰凉刺骨,容怀好不容易终于抓住容恬的手臂,带着他游回岸上。
两个人精疲力竭,倒在岸上都昏睡了过去。等容怀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听见耳边吵吵嚷嚷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到陛下怀里抱着容恬,容恬轻声撒着娇,丽妃哭得梨花带雨:“可怜了我的恬儿,求陛下这次一定要为恬儿做主啊!”
温馨的场景第一次如此触手可及,容怀浑浑噩噩之间,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容恬,在他的幻觉中,陛下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但是幻觉终究只是幻觉,他只能感觉到地板的冰凉。
在丽妃的哭诉下,陛下不仅把当天伺候容恬的奴婢悉数下狱,还安排容慷彻查这件事情。
容怀在芜苑养伤的时候,容恬主动找到了他,容恬给了他一个金丝翠玉织成的袋子,里面装了一只木偶,这是容怀除了聂青之外,第一次接受到别人的善意,对这只木偶爱不释手,“这是……”
“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谢谢哥哥的救命之恩。”容恬绞着衣摆轻声说。
容怀轻轻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容恬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芜苑,容慷背着手站在外面等他,容恬见到他,稚嫩的脸上满是畏惧,怯生生地说:“大皇兄……”
“每只巫蛊娃娃送给他了?”容慷问。
容恬畏惧地点点头,容慷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轻呢地牵起他白嫩的小手:“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把事情,如实,跟陛下禀报吧。”
一个月两个身影越走越远,旁边的奴婢们都在议论纷纷:“大皇子真是兄友弟恭,堪称表率。”
容恬落水之事是皇家的,这种事情理应当由皇家内廷的人来监察督办,而容慷母亲是德高望重的皇后,陛下就把这次查案当做历练的机会甩给了他。
但是他哪里知道,堆容恬落水的人就是他本人。
容慷得知自己要查自己的案子,简直笑得大牙都要蹦出来了,与此同时,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
他嫉妒容恬收到陛下的宠爱,也害怕他将来会跟自己争夺皇位,所以早就想趁这次冰湖把他给弄死,没想到让容怀路过,救了下来,既然这样,倒不如让这个破坏计划的人替他背上这个黑锅。
容恬生性怯懦胆小,容慷三言两语威胁他,他就吓得听从了容慷的胁迫。
容慷到陛下面前恶人先告状,说容怀出于嫉妒所以推容恬下水,陛下勃然大怒,他疑心容怀是怎么支开那些奴婢的,但是周围无人,那个时候只有容怀一人经过,这本就不合常理,所以他打定主意把容怀和容恬都叫到大殿上来对峙。
容怀在芜苑给母亲煎药,一群侍卫破门而入,阿远吓得大吃一惊,容怀也不明所以,把煎药的工作交给了阿远,安抚他说道:“别怕,陛下可能就是找我去问个话,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阿远胆战心惊地点点头。
容怀将他押到大殿上,容慷把之前那番话又说了一遍,容怀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张大了眼睛说:“我没有推容恬,不是我做的!”
这个时候丽妃牵着容恬也到了,他迈着小短腿扑入陛下的怀里,容慷负手站在一旁:“既然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不如让恬儿自己出来指证,小孩子可是不会说谎的。”
容怀期待地望向容恬,容恬避开了他的视线,把脸埋在了陛下的怀里,“……是的,就是他做的。”
容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贴身挂在腰边的木偶娃娃也在那一刻变得万分冰凉。
丽妃气急败坏,哭得撕心裂肺,冲上来就甩了他一巴掌:“你这个贱婢生的畜生!竟然胆敢对我的恬儿做出这种事!”
丽妃很早之前曾经是雪妃的奴婢,她嫉妒雪妃深受陛下宠爱,雪妃因诞下容怀被打入芜苑后,她却趁机爬上龙床承了宠,从此扶摇直上,所以这里的这一句贱婢,容慷听着,觉得其实是很可笑的,他就像看一出闹剧一样,看着眼前这一幕。
容怀握住她的手腕,“我不许你骂我的母亲!”
丽妃见他还敢还手,拼命想要撕打他。两个人推搡之间,一样东西从容怀在腰上掉了下来,木偶从金丝绿玉的袋子里滚出来,容慷捡起来,装作一脸意外,扬声说:“陛下!容怀竟然在偷偷修习巫蛊之术!”
陛下勃然大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