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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救行动而受了重伤。

相似的案件已经出现了好几次。明明是人类内部的战争, 却最终以人形兵器的牺牲告终。帝国的复辟者将他们称为“联盟最趁手的武器”, 必须尽早消灭。

宿陵在那个简陋的医院里待了两天,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回雪城。

他是记得的,萧淮砚今天要回家。如果被他发现自己不在家的话, 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

上一回宿陵被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周, 那些事情他一点都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萧淮砚本来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总是阴沉着脸,仿佛看到宿陵哭了,他才能好一点。

但除了上一次, 宿陵从来没有掉过眼泪。他总是习惯于忍耐。

“滴”的一声, 家门开了。

宿陵还没来得及关掉直播, 就看见本该在镜头里的那个青年把风衣外套扔给奶茶,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压着宿陵亲.吻。

宿陵极尽可能地满足他,任由他掠夺, 甚至于有一些讨好的难为情的回应。但萧淮砚只被迷惑了一会儿,就反应了过来。

“……你怎么搞的?”萧淮砚掐着他的手腕,粗.暴地撕开了袖子,露出了还没好全的伤口。深色的痕迹表明了那里曾经皮开肉绽。

宿陵垂眸时,没能抽回手。

“已经好了。”

“这叫好了?!”萧淮砚冷笑了起来,“还有哪里受伤了?”

“没有了。”宿陵抿着唇。

其他的,都已经好了。

萧淮砚放开了他,眉目如覆寒霜。

宿陵看着他调出了几张照片。都是他受伤那两天毫无知觉被人拍下的。

终端里还有很多。最惨最狼狈的那些在最下面。

宿陵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

“就这么喜欢去战场杀虫子?”萧淮砚单膝压在沙发上,将宿陵禁锢在原地,“上一次,你答应我会听话的。”

宿陵忍了忍,企图解释:“情况紧急,他们处理不了。我只是去帮忙的。”

萧淮砚声音低沉,愠怒不已:“你知不知道那些复辟者都想让你消失?你去帮忙……哈,你要做善人,怎么不先帮帮我?”

宿陵一怔。

萧淮砚捏着他的下巴,眼神一暗,有一瞬的飘忽:“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宿陵感觉心尖被针扎了一样,一时间有很多情绪涌在了一块儿。他只说:“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淡,和触碰到萧淮砚眉心的手指一样。

宿陵勾住他的脖子,仰起头蹭了蹭他的唇角。他察觉到萧淮砚僵硬了一瞬,然后身下一空,任由有力的手臂抱着上楼,放在了床上。

宿陵对此有过预判。或许他主动一些,萧淮砚就能不这么凶。

但一个深吻结束,萧淮砚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指细细描摹过宿陵的眉眼。

“我明天要去一趟北方。你和我一起去……不,不行,”萧淮砚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你只能呆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

“奶茶会在楼下看着你。你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甩下了一句威胁后,萧淮砚起身走了。

宿陵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过了很久,宿陵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边。萧淮砚在一楼,靠着落地玻璃,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看起来很不好过,不然也不会捂住了脸。

宿陵下意识地想安慰他,揉一揉他的头发。但他知道萧淮砚需要一点空间。

况且,他今天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实在是有一点过分。

宿陵站在阴影里,安静地陪着他。

他早就忘了什么是人形兵器对契主的义务,萧淮砚也没有提过。

第二天傍晚,萧淮砚离开了十二个标准时之后,宿陵发现台阶上留了一个坐标。

一个上门的陌生人自称是军部的,还给他出示了军衔,告诉他萧淮砚可能出事了,他们正要去前线支援。

宿陵试图联系了终端,发现信号已经被屏蔽,于是他主动要求跟他们一起走。

不仅是因为萧淮砚在那儿。

而是那个坐标在Y-9528,已经离远方星海很近了。

他在人类的世界耗费了太多时间,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在那些不间断的战争中,他找回了一些星海碎片。

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

不能让任何人类接近远方星海。

……但如果萧淮砚也在的话——

宿陵想,自己大概会把他带走,回到星海之中,控制起来。

那样模糊的情绪在交错的片段里逐渐明晰,如一根刺攀附着血肉而生。每当想起时,都会疼一下。

-

此时此刻,宿陵被萧淮砚箍在怀里,睫羽一颤,在清晨温柔的光线中醒来。

他覆着腰间的手,迷茫地适应了一会儿。因为那些过于真实的场景而心有余悸。

……那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

宿陵在心里对自己说。

并不是一定会发生的。

可是为什么除此之外,他看不见别的结局。

……他还在梦里吗?

宿陵咬了一口颈边的手指,微咸,但是不疼。

奇怪。

宿陵又咬了一下。

这时,身后的人动了动,和手指一起僵硬了。

宿陵不知道身后是哪里抵着了,有块石头似的。

宿陵看了看自己放在腰间的双手,刚要转身就听见萧淮砚迷茫而又惊恐的声音:“……别动。”

萧淮砚费力地从宿陵身上抽回了手,柔软的触感真实得不可思议。然后他看见了宿陵敞开的领口,白瓷般的锁骨周围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被掀开的被子底下,宿陵的大腿根部泛红,劲瘦的腰肢青青紫紫的一大片。像被欺负了的乖巧小猫,一点都不懂爱护。

地板上还残留着好些团纸,一片狼藉。

上面奇怪的气味在空气里凝结了一夜。

很难不说明发生了什么。

宿陵坐起身,发现萧淮砚面无表情,半天没动静。那张俊美的脸微微发红,耳朵烫得快要冒气,嘴唇微颤,眼睛盯着地板。

“你发烧了?”宿陵微微皱眉,刚要靠近时,被子扔到了身上,遮住了胸口。

萧淮砚似乎绞尽脑汁,艰难地开口:“昨天,我喝酒了……吗?”

“没有。”宿陵没闻到过任何酒味。

而且,萧淮砚本来也滴酒不沾。

萧淮砚的声音几乎发抖,陷入了深深的怀疑:“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是他强迫宿陵了?

他怎么会强迫宿陵做这种事。

不可能。

虽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想象和实践之间还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况且他对此毫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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