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


音厚重、愉悦,藏着历经沧桑后的幽默感。

宿陵看了看萧淮砚,没有回答。

“噢,差点忘记了,淮砚一定也在吧?”

“嗯,我在,大伯。”

萧淮砚不知何时来到了吧台旁,懒散地倚着。他盯着黑色圆柱上浮现出的蓝色小人,朝宿陵解释:“这是以萧时越一个去世多年的战友的名义寄存在天狼九一家小型集运公司的东西,移交程序在这个身份被注销后启动,最初是按照登记直接寄送给了自由舰,然后才到了这里。”

毕竟萧时越的身份敏.感,再保密的寄送制度、或是再高的押金都无法完全制止物品遗失。换个尚未被注销的身份,再叠加几层转运,最后经由自由舰的名义,是最为稳妥的。

而事实上,那个战友是一个偏远星系的无名氏,无亲无故,只有萧时越参与处理了他的后事。与此人相关的事,也只告诉过萧淮砚。

所以自由舰一提到这个名字,萧淮砚几乎百分百确定,这是萧时越本人的行为。

自由舰那边也已核实,那个偏远星系的小行星在萧时越死亡后两天进行了一次排查,将一百多年来的所有不明户口统一注销。巧合的是,那个小行星恰好是属于萧时越直接管理的。当地的长官在一次小型反叛后被镇压,自此归顺于萧淮砚,甚至对他崇敬有加,在听说他逝世后甚至进行了全星悼念,摆了好几天的伏特加宴。

换句话说——

“这是不能被别人拿到的东西。”宿陵说。

“拿到也不能怎么样,毕竟这玩意儿有你的虹膜认证,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搞到的,或许是从天狼九的那次开始。总之,他人强行打开大概会催生自毁程序,”萧淮砚思索了片刻,“但采用这样的方式,甚至是以死亡为条件的启动程序,说明这东西的存在根本不可以被人知道。”

否则按萧时越的性格,早就派两支持镭射枪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护送上门了。

蓝色的小人摘下了礼帽——萧时越甚至给自己设计了一个魔术师的形象,用他年轻时的声音开口:“淮砚,你真的很聪明,跟你爸差不多,比我嘛还是稍逊一点。”

萧淮砚懒得跟他废话:“声音模拟得这么真实,你到底想说什么?”

“NO,这不该你来问,孩子。这个拉普拉斯体是送给宿陵的。准确地说,是我和秋辞一起送给宿陵的。”

宿陵问:“你和她,都认得我?”

“是,也不是。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那你们要送给我什么?”

蓝色的小人“嘿嘿”一笑:“这个问题也超出了目前我可以回答的范围。友情提示,你需要一个阅读器。”

“阅读器?”宿陵重复道。

萧淮砚倒了两杯水,分给了宿陵:“有时候,一些符号类的加密信息会被放入程序中,比如眼前这家伙可能是个终端。因此要分辨传递的信息,就需要一个特定的阅读器。”

他说完,忽然愣了一秒,继而微微勾唇:“我知道他喜欢的是哪一款。”

只可惜,在接下来长达三十分钟的搜索中,所有大的小的、正规的非正规的阅读器生产公司都告诉他们,萧时越喜欢的那款二十年前的阅读器已经被彻底淘汰,目前市面上几乎不存在这样的东西。

萧淮砚思考了一番,要来了图纸。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造一个。不是什么难事,”他瞥了宿陵一眼,调出了全息工作台,“也就是需要一些零件而已。”

宿陵跟着萧淮砚步行去了一趟N区边缘的超市,在五金区选取了一些必要的东西。但萧淮砚实际上买了很多零件,甚至超出了图纸范围,一些特别的只能从联盟网络定制。

这次路过那个长方体的成人用品贩售机时,萧淮砚由衷地叮嘱宿陵不要碰,但宿陵看着排队的人群,奇怪地问:“他们用来做什么?”

萧淮砚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决定改天让宿陵去选修一门生理卫生课。

在回去的路上,萧淮砚正跟宿陵讲起了军部计划上呈的《人形兵器保护法》,还没说几句,就听见路过的一间复试宿舍楼上传来了动静。

似乎是窗台。然而半开的窗门被茂密的树枝遮挡着,只能勉强看见一个人背对着撞了上去。

紧接着,一团废纸从那里丢了出来,恰好落在了宿陵脚边。

宿陵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自动贩售机的图案。”

他上一次见过。

萧淮砚迟疑了片刻,懒懒地“嗯”了一声。

宿陵站在原地没动,蓦地皱眉:“他们在打架。”

不等说完,他就准备去“劝架”。

这么危急的关头,有礼貌地按门铃或许来不及,直接从窗户爬上去要更快一些——

萧淮砚赶紧一把拉住了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萧淮砚斟酌着用词,“那是相爱的人会做的事。”

烟紫色的眸中充满了困惑:“相爱的人会打架?”

“他们不是在打架。”萧淮砚话音刚落,一声甜腻的呻、吟和水渍声就从窗台边钻了出来。

宿陵莫名其妙地被萧淮砚推走了,回头看了一眼门牌,好像是73号。

-

化开的黄油沾上了鳕鱼块,煎锅冒出香甜的气味,充盈着室内。

萧淮砚转身在终端下单了阅读器的最后一组零件——定制版,要等上一周才能送到。

他做完了这些,回头望了一眼正在窗外观察橘猫一家子的宿陵,内心有些纠结。

宿陵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怎么解释几个月前他颈边的吻痕?

难道是他看错了。

……不可能吧。

不过至少,他应该不是遇到了品行不端的骗子,他们应该完全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才好了一些。他打开终端,给宿陵报了一门下个月的生理卫生讲座。

-

凌晨两点时,宿陵突然睁开了眼,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额头微微冒汗。

他刚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从萧时越的葬礼回来后,他就一直在不断地做梦,总是会梦见一些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梦里的他一直很难过。

而刚刚,他梦见他和萧淮砚发生了很过分的事情。满地的狼藉,晃荡的月色,交缠的影子,还有在压抑不住时的声音。和今天他听见的,竟然有一丝相似。

他冷静了一会儿,穿好衣服,从二楼窗台翻了出去。

没多久,他就走到了钟楼。

高耸的钟楼安静地伫立在夜色里,从楼顶可以望见一片寂静的帝国学院,和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雾气徘徊在平原的尽头。

宿陵微微抬头,盯着巨大的表盘中央,那枚蓝色的晶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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