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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稳定的坐标。至于那些人形兵器只是附带的,科学部的报告称他们应该是远方星海在孕育期因为陨石撞击等意外脱出的,没有经过漫长的生长期,因此也比较脆弱。”

萧淮砚“嗯”了一声:“你们没事就行。”

萧以沫笑了笑,几乎是警告的意味:“你啊,和宿陵好好相处,不要惹我生气,那就万事大吉了。这样,爸妈在旧星才不会担心,明白吗?”

这些陈词滥调从萧淮砚的左耳进,右耳出,多年以来早就磨出了茧子。

萧以沫用画笔指着镜头:“不准顶嘴,现在我说什么是什么。你就是任性妄为惯了,都不知道到底谁说了算。”

楼梯上,宿陵注意到萧以沫的视线变得温柔了起来。

“……行了,没什么大不了。我让人给你捎了些定制的衣物,还有些你爱吃的东西。在帝国学院没人惯着你,也别太委屈自己了,有什么想做的放心大胆去做就好了。反正我和你姐夫都会站在你这边。”

萧淮砚往旁边挪了一寸,露出了背后晾衣架上皱成一团的惨状,故作顺从地点了点头。

萧以沫沉默了一会儿,挪开了视线:“让秘书再给你拆个家务机器人送去,你自己想办法组装。等放假的时候你再回来看看我,哦対了,再顺路去看望一下大伯。他最近总爱往歌剧院跑,年纪大了,总是吃不消的。”

萧淮砚陪着她絮絮叨叨了一阵子,好不容易关掉终端后,他甩了甩头发,余光一顿。

宿陵坐在台阶上,靠着墙睡着了。他本来身形瘦削,在阴影中像是缩成了一团,长发缠住了精巧白皙的脚踝,看上去乖巧得不可思议。

听见上楼梯的声音时,浓密的长睫微动,朦胧的睡意散去了些。

“别在这儿睡。”萧淮砚搭着扶手,微微倾身。

垂下的手却被冰冷的手指抓住了。

萧淮砚一僵,任由着宿陵掰开了他的手指,塞进了一杯水。

看起来像是橙汁,或者是别的什么水果汁。

“……给我的?”萧淮砚不可思议地问。

宿陵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手在发烫,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带着杯子推到了他的唇边。

近在咫尺的人却愣了一下,迅速避开了视线。

“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抱怨的人咂嘴道。

宿陵在偶尔经过的余光中岿然不动,直到盯着萧淮砚把那杯东西喝完了。他揣进卫衣口袋的手捏着那包安眠药的纸袋,仔细观察着萧淮砚。

好像没有什么用。

因为他能感觉到萧淮砚按捺不住的愉悦和兴奋。

甚至在关上房门之前,还听见了终端群聊里的语音。

“……人形兵器也没什么太大用处。宿陵也就会兑水果汁了,还非要让我喝完才行,简直不可理喻。”

第33章 贪狼(08)

星元2508年。

大雪飞散, 城市废墟的轮廓在明灭的霓虹灯里若隐若现。远处的高楼多数已经坍塌,唯剩的几座黑影高耸在浓雾里。

半截烟灰抖落在雪地上,弄脏了晶莹。那雪里原本就掩着几支燃尽的烟, 周围化了一些水, 又在漫天风雪的吹洗中再次凝结。

黑色的靴子表面亦被白色吞没, 但一动未动, 凝固了似的。良久,靴子微抬,抖落了雪花。

靠在车边的男人只穿着漆黑的单薄风衣, 望着风雪的来处。路灯因为接触不良时明时暗, 只有轻柔朦胧的光线。

“喀嚓”一声,打火机又点了一支烟。

放在车顶的终端终于通过振动从积雪里晃了出来, 许是声音过于突兀, 令男人剧烈地咳了起来。但这咳嗽过于漫长,几乎要将肺都咳出血来。

他不得不微微躬身,让自己可以好受片刻。

才吸了一口的烟被拢进了掌中, 烫得发疼。良久, 冷灭的烟头插进了积雪。红了一片的手心按在了车顶的雪堆里,摸索了一阵。

“老大,你那边方便说话吗?”一个清越成熟的女声从袖珍耳机中传出,迟疑了片刻, 控制不住地发颤, “联盟星系和旧星的通讯信号已经完全被切断了, 旧星那边……今天下午出现了局域坍塌, 已经完全失联了。按我支队的消息来源, 恐怕……”

终端静默了片刻,风雪愈烈。

局域坍塌原本是指宇宙膨胀过程中的一种自我修正, 是自动剔除元宇宙与第二宇宙融合的过程中产生的空间交叠。大部分时候是一种不可抗力造成的。

但旧星不是。

“他们用旧星做诱饵,在拟态虫入侵后直接封闭处理。没有公告,没有迁出程序,知会的时候只提前了五分钟。旧星上那么多,那么多人……现在生死未卜,他们能怎么办?方总长和夫人不也还软禁在旧星,他们……”

女声逐渐哽咽,泣不成声。

“我们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不然,不然干脆就去和他们拼了,我仓库里还有一些武器,也还有一些私下联系的老同学……”

雪花粘在碎发上,倏忽飘落于眼睫。那双桃花眼微阖,在黑色的晕眩中逐渐低沉。没有人知道绝望的尽头是什么,比悲哀更深重的地方究竟有多么黑暗。

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猛烈的咳嗽声迫使高大的身躯从车门边滑落,幸亏有后视镜撑了一把。满是伤痕的手指艰难地使力,拇指刮蹭薄冰,触碰到了光滑的镜面。

脑海中一些奇怪的画面闪过。

不对。

他想,欧楚楚怎么会在警队,她不是在一个慈善机构照顾儿童吗?。

可是交叠的画面里,欧楚楚抱着枪。

还有那个长发的单薄身影站在她旁边。子弹在全息场景中迸发时,清冽的气味从发尾传递到了指尖。

片刻后,喑哑的咳声被强忍了下来。

泛着血丝的桃花眼静静地注视着后视镜的角落。

那里出现了一个“陵”字,像是用匕首刻上去的。一笔一画,笔锋潇洒有力。

他怔愣在风雪里,迟迟不敢眨眼。

指腹摩挲过那个字时,沉寂已久的刻痕宛若凹凸不平的密语。尖锐的边缘划开了一道伤口,血滴覆在了字面上,氤氲一片。

霎时间,一个画面从他的脑海深处凭空挣了出来。仿佛还是多年前那个晴朗的夜晚,连冷冽的气息都历历在目。

……不是臆想。

下着大雨的城市街道上,欧楚楚警觉地盯着拐角处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影。等他们走远了,她才重新回到了老旧楼房的阴影里,把终端从花坛中摸了出来。

忽然跳出的小弹窗展示出了一个画面。

“你也能看到吗?”对面的人声音嘶哑。

欧楚楚点了点头,忽又不自觉地语气暗淡:“宿陵他……”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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