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


声。

没多久,书下的呼吸就平稳了。

宿陵碰了碰座椅旁边的按钮,也学着调平了椅背。

他安静地躺在萧淮砚隔壁,望着那些遥远的,璀璨的星辰。

仿佛触手可及。

过了一会儿,萧淮砚睁开了眼,发现宿陵已经睡着了。

他刚刚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见了宿陵说“一起离开”的那一刻。有许多人跟他说过“你先走”或者“你别走”,但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一起”。

这个词太过笃定,仿佛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但梦的最后,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广阔的废墟里。那种无助的感觉太过真实,压得他喘不过气。

像是回到了幼年的某个时刻。

此时再看到宿陵,他忽然被涌上心头的异样扯住了。那是一种朦胧的天然的安全感,好像无论发生什么,宿陵都会在他身旁。

绝対,不会离开的。

……真的不会吗?

萧淮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可笑至极。他嗤笑了一声,却在操作台上按了速度器的触控键。

周围的山脉忽然就慢了下来。

星空慢了。

风也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萧:心也乱了。

第31章 贪狼(06)

暴风雪稳稳地停在了12号门口。车门车窗紧闭, 只有通风系统开着低档位。飘落的雪花停留在玻璃上,很快便化成了水,凝成细细的一股流下。

宿陵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萧淮砚。从采玉城回到帝国学院经过了一整晚, 异于此前暴风雪宣称的超高速。

此时天色渐明, 一切仍处于寒冷之中。

他才打开车门, 就看见了一团暖黄色从草丛钻出来, 一溜烟儿扒着车边,有气无力地喵了两声。

宿陵拎着橘猫的前腿抱进了怀里。它今天状态很不适,在宿陵胸口蹭了蹭, 像是在求助。

等萧淮砚醒来时, 就看见宿陵在喂猫。准确地说,是在等待诱骗。白色的小药片混在猫粮里, 但橘猫聪明得很, 连靠近半步都不肯。

宿陵就蹲在那儿,和橘猫大眼瞪小眼,谁也不会先吭声, 更不会率先放弃。

这一幕如同默片, 萧淮砚不由好笑。

“弗兰克来过了?”

车头上除了一包药片,还留着一盒孤零零的金兰烟,是个很老的牌子,在联盟星系已经不太常见了。这种烟以气味寡淡著称, “抽了等于没抽”, 早已不是主流。

萧淮砚从不抽烟, 嫌弃极了。

宿陵仍然盯着橘猫, 后者后腿一趴, 前腿一盘,跟个墩子似的塌在了原地。

“他说是留给你的。”

萧淮砚正要随手扔掉, 听见橘猫微弱地叫了一声。宿陵想上前,又担忧吓着它,因此没有动作。

“你光等着有什么用?”萧淮砚长腿一迈,两步就拎起了橘猫。他很迅速地将猫咪摊在了车头,夹着药片强行塞进了它嘴里,然后按着不准吐。

橘猫和他僵持了两秒,果断认清了自己处于下风的地位,吞咽了下去。

“它什么病……等等。”萧淮砚眯起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橘猫好像圆润了不少。尤其是腹部,跟充了水似的,软乎乎的一团。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宿陵平淡地回答:“怀孕了。”

萧淮砚愣了片刻,质问着橘猫:“你是跟哪只野猫厮混在一起了?平时好吃好喝也没亏着你,怎么净喜欢跟别人跑?”

橘猫虚扒着他的手,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还冲着头顶叫了一声。

萧淮砚侧过头,发现了一只黑漆漆的家伙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尾巴立起,正在观察着这一幕。那也是一只混合基因的猫,体型大概有橘猫的两倍,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时刻准备着攻击。

“没良心的东西,”萧淮砚松开了迫不及待的橘猫,轻轻拍了拍它的屁股,“你跟它在一起就等着风餐露宿吧。”

话是这样说,这种天□□自由的猫科动物最爱在野外圈地。也就是宿陵养熟了,才会偶尔回来求援。

宿陵站起身,望着正在树枝上互相舔毛的两只猫。橘猫几乎是缩在黑猫的怀里,看上去愉悦极了。

“你跟那个人,”萧淮砚顿了顿,不经意地问,“没有在一起了?”

宿陵问:“什么是在一起?”

萧淮砚抿着唇,清了清嗓子:“就是它们那样。”

黑猫近乎宠溺地舔着橘猫的毛发。橘猫稍稍趴着,也仰头给黑猫舔。

宿陵如实相告:“没有。”

“真的?”萧淮砚脱口而出。

他又追问道:“是没有,还是从来没有?”

宿陵想了想,那场景只能符合一半,应该算是“从来没有”。

得到了答案之后的萧淮砚侧过了头。原本有些烦躁的神情一扫而空,抑制不住地眼尾上扬。他压着唇角,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地松了口气。

宿陵疑惑地望着他。

“我还没想清楚要不要让你留下来,”萧淮砚慢悠悠地开口,“总之,要看你的表现。”

饶有深意的目光似有似无地经过宿陵,总觉得宿陵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像是在看什么身患重疾的小动物,浮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忍。

宿陵默默收起了剩下的药片,想起上一次那个医生告诉他要“保持观测”。

另外那个“萧淮砚”在他们去采玉城的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凭空消失。

宿陵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很快会再出现的。

他在房间里几乎昏睡了一整天,把前几天差的觉全都补回来了。等他好不容易醒来时,萧淮砚的房门正关着,尚且温暖的走廊暗示着区域地暖并未关闭很久。

窗外的路灯都已进入休眠状态,显得夜色明朗。隐隐的钟声余韵在长街尽头飘忽殆尽。

嵌入墙壁的保温箱里留着一碗蘑菇焗意面,奶油和肉酱香气扑鼻。

宿陵盯着蘑菇看了一会儿,却关上了箱门,走到吧台角落拿了一枚营养剂。透明的,没什么味道,挤到舌尖也不会感觉到任何味蕾上的刺激。

落在沙发上的终端抖了抖,自动弹出了全息新闻播报。

“……日前,流窜多月的通缉犯已在飞廉星某城宣告死亡,具体原因是由于限制型粒子爆炸。根据当地警厅和军部发言人的联合声明,该粒子炸弹是通缉犯提前埋伏,具体作案方式仍在调查阶段。”

几段剪接的视频中,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迅疾如闪电,穿梭在城市角落。偶尔模糊的侧面露出了精致的轮廓。

实时评论中,不少人都在好奇这个通缉犯的真实身份,以及揣测他的作案目的。更有甚者,评论道:“他这一生最出名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