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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工艺咋舌。
“咿,快收收你的口水!”希子都拍了拍他,“想得美,让你上车,你是想坐宿陵的位子还是想让老大下车啊?”
连啸慌忙解释:“那后面的座椅只是被拆掉了,还可以装上的。这活儿我会干。大不了,我可以坐后备箱。”
希子都安慰道:“得了得了,不至于委屈你这样。楚楚还在车上等咱们呢。”
宿陵注意到,一提及欧楚楚,连啸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萧淮砚漫不经心地问。
连啸赶忙挤走希子都,告状道:“楚楚把油门踩坏了,那个全系统操作一片混乱。大部队都已经快到采玉城了,咱们肯定赶不上歌剧演出。”
欧楚楚不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早说了搭校车去,你一个没有驾驶证的人还挑三拣四。要不是你吓我,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愈发厉害。
萧淮砚一听就头疼,立刻关上了车窗。
宿陵倒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什么也影响不了他。
直到他们三个硬生生挤上了暴风雪,摇滚乐都盖不住吵嚷。
“宿陵,你来评评理,到底是谁的错?”连啸扒着座椅靠背。
欧楚楚气红了脸,一巴掌拍他手上:“你别问宿陵啊,关宿陵什么事。你今天就跟我说清楚,凭什么怪我。”
宿陵观察了一会儿操纵台,将自己这一面的玻璃降了下来。凛风钻入了热闹非凡的车内,如同催化剂一样让后座更沸腾了。
暴风雪如离弦的箭飞驰在空旷的原野上,将起伏的山峦远远抛在了身后。前方碧空万里,笔直宽阔的道路延伸到了地平线。
这是暴风雪的第一次旅途。
萧淮砚看上去仍旧是懒散的。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昭示着他心情不错。
宿陵发了会儿呆,听见他轻飘飘地问:“那个人去采玉城吗?”
他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不咸不淡,心不在焉。但在等待了片刻没有得到答复后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宿陵。
宿陵想,如果那个“同伴”指的是零点后的他自己的话,那么——
“……嗯。”
桃花眼中的轻描淡写顿时收敛了起来。他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后方的吵架淹没了。
宿陵听清楚了,他问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是男人。”他侧过头,认真地告诉萧淮砚。
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萧淮砚突然心情极差,甚至到有些恶劣的程度。
否则暴风雪也不会猛地加速,让后座的三人不约而同地跌撞在靠背上。
“无所谓,反正你也不能见。”紧抿的薄唇不动声色地吐出字句。
宿陵眼眸里的平静分毫未改,静静地注视着萧淮砚。
寒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在阳光下泛起亮晶晶的光泽。
宿陵这时才发现,萧淮砚的头发也不是那么黑,像蒙着一层暖色调。
看上去毛茸茸的。
让人很想碰一碰。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奇怪的是,那股显而易见的不悦如同被戳穿了的气泡,瞬间瘪了下去。
第27章 贪狼(02)
明亮的月色从透明的穹顶照了下来, 盈满了舞台上流动的水光。城池废墟湮没在了大火之中,山影徘徊,草木凋零。
而熊熊大火围困的厅堂中, 有人正襟危坐, 面不改色, 甚至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危险只付之一笑。
铿锵有力的歌声冲破了漫漫长夜。
在如潮的掌声里, 宿陵几乎要睡着了。他摇摇欲坠地低下头时似乎撞到了坚硬的衣料,条件反射地惊醒,刚好撞上了萧淮砚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在黑暗的光线里, 萧淮砚的模样并不真切, 但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宿陵醒了,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略长的发丝整齐得体, 其实远不如看上去那样柔软。
萧淮砚迟疑地拉开了距离, 余光偶尔经过宿陵。
宿陵审视着他。背脊微僵,可能陷入警惕。这里不存在任何危险信号,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你们快看, 那是谁?!”连啸捂着嘴, 惊叹不已。
只见舞台上出现了一个款款而来的年轻女子,明艳温婉,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流缱绻。尤其是她的歌声,飘渺轻柔, 宛如流云烟尘。
宿陵记得, 是云清。
此时她和在萧时越那幢老宅时截然不同。她褪去了忧郁, 站在万众瞩目的灯光下, 眸中是安然的喜悦。她或许很喜欢唱歌这件事, 因而沉醉于角色之中,无法自拔。
那样婉转的歌声从沉静唱到了激扬, 轻易带起了现场观众的情绪,随着她一起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场荣耀之战。
宿陵在萧淮砚给他念的诗集中听过一些片段。在那个充满硝烟的故事里,帝国复辟的力量在歌舞升平中逐渐涌动,骤然掀起的暗潮让本就脆弱的联盟差点分崩离析。
宿陵身后那一排,希子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云清,小声跟周围看不懂的同学解释了这一幕:“当时还是联盟议1员的方总长独自坐镇雪城,带领民众奋起反抗,坚决不向帝国势力投降,一直苦苦撑到萧时越将军从北方星系回来的那一天。整个雪城都毁于那场大火之中,如今的建筑全是重建的。”
“可那个女人是谁?”有人问道。
希子都感觉云清的视线掠过了自己的方向,整张脸在黑暗中顿时涨得通红。他企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掩不住激动的语气:“那是自由舰的上一任舰长,代号茉莉。她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没有人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在荣耀之战中,自由舰自始至终都与联盟站在了一起。因此,她的代号也永远刻在雪城的纪念碑上。”
“我知道!”有人接过了话,“自从荣耀之战后她就消失了,所以自由舰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的舰长。我上次去雪城参观还拍过照片呢,给你们看,是一朵茉莉花。”
众人讨论的时候,宿陵看见舞台上忽然绽放出了一大片白色的花朵,纯洁清雅,将盛装的云清簇拥在了中央。她抬起手时,指尖有细微的伤口。
那些东西不仅是特效,宿陵看得很清楚,还有一部分原本只是花苞——但云清割破了手指,催生了成片的茉莉花。
她原本就力量衰微。此时更是脸色苍白,近乎透明。
但她脸上是极为餮足的神情,沉醉于万众瞩目的绽放中。她仍扮演着那个在废墟中歌唱的年轻女子,但也比其他任何时刻更贴近她自己。
“这一刻,我们在建构记忆,”扮演总长的那个角色朝她走去,语调高昂,“是记忆产生了时间,让我们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
宿陵轻轻重复了一遍“记忆”二字。
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