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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失”。
这不能完全归咎于宿陵,毕竟他只是一件武器,不至于——
可是萧淮砚下意识地无法将对方看作一个跟奶茶一样的东西,毕竟现在的仿生人也做不到这么精致,这么……生动。
而且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烟紫色的眸子,一尘不染的。
越是如此,他就越是不适。
好像他参与了星际人.口.犯.罪似的。明明他自己也是这莫名其妙的契约受害者。
契约……名字取得倒是很好听。这种他全然感觉不到却又显然被暴.露了隐私的做法令人非常不爽。
小锅里的牛奶还没烧开,热气正汇聚在表面。
萧淮砚正在吧台的全息屏幕浏览新闻,忽然听见奶茶放大了音量,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牛奶准备两杯,不加糖。少爷在一楼,宿陵在二楼。”
“你该下班了。”萧淮砚指尖一顿,懒得理会。
奶茶的胸口“滴”了一声:“不可以,Matrix厨房组件尚未更新完毕。已淘汰组件搜索难度为高级,已费时三个月零五天,预计剩余时间两个标准时。强行关闭将会导致更新失败。”
萧淮砚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时,二楼的房门紧闭,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通讯纽扣弹出了全息影像。
一个极其欢快的声音伴随着金发碧眼的年轻样貌跳在了吧台上,和新闻浏览器并列。
“……噢我的天呐,我听说……老大,你怎么还在用这么老的厨房?我说,营养剂都这么发达了,你不会还坚持亲自做饭吧?”
萧淮砚近乎冷漠:“谁是你老大。”
希子都置若罔闻:“在北方预选赛的时候不都说好了吗,以后我们三个都跟着你混……老大,我中文不太好,太复杂的听不懂。”
“说正事。”
对面毫不介意,语气兴奋:“哦哦,老大老大,我听我妈说科学部送了一个人形兵器给你,是不是真的啊?我之前看过一点影像,都是那种又高又漂亮的,比仿生公司的最新型号还厉害。你让我看看呗!”
确认,摄像头权限已关闭。
希子都天花乱坠地吹了一番自己读来的资料,见对面没反应,放低了语气:“老大,你不会是舍不得给我看吧,看不出来你这么小气,以前没见你喜欢什么——”
“我、不、喜、欢。”萧淮砚强调道,盛出了一杯牛奶。
“那就是讨厌咯?不然还有别的?我想想,我的词汇太贫乏了,明天去问问欧楚楚好啦。她那个鬼地方去帝国学院超远的——”
萧淮砚声音冷漠:“不要多嘴。”
希子都见好就收:“好的老大,明白,遵命。我肯定全都会告诉欧楚楚他们的,除非你给我一本萧老师的签名书。”
“嘟”地一声,通讯被强行中断了。
萧淮砚盯着面前各装了一半牛奶的两个玻璃杯,一时失语。都是被希子都的废话干扰的。
他端了其中一杯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继续浏览新闻。同时,左边的靠垫被拿开了,一个暗格露了出来。
里面是三把漆黑的短|、枪。
他用粒子喷雾依次进行了消毒,然后擦拭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五分钟后,零件堆成了一团。漆黑的表层反光,映出了一张俊美矜贵的面容。
很快,这些细碎的零件被装进了白色的盒子,放入了行李箱中。
萧淮砚经过书柜时,从全家福相框的右侧抽出了三本书,还有一枚老旧的怀表,全都扔进了箱子。
他靠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将剩下的牛奶喝完。目光忽地一停,方才摆放在吧台的另一杯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奶茶正在二楼的拐角处,察觉到了主人的眼神后飞快逃离了现场。
房间门开了一条缝。
萧淮砚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了挂钟的报时。那其实是一台很老的挂钟,零件是从旧星搜罗出来的。每到零点时都会发出清悦的“叮咚”。
就跟现在一样。
但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席卷了他,眼皮子忽然就沉重了起来。
片刻后,那双桃花眼再次睁开时,向来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溢的茫然,残余的疯狂,以及因极端痛楚而产生的忍耐。
漆黑的房间里,宿陵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侧躺着,盯着不断变换景色和光线的落地窗,最终从全息操控台上确认了一个按键。所有的变化都消失了,露出了窗外摇动的树影。
一室昏暗。
地上的玻璃渣已经被奶茶清理干净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还残余了一点白色。
他昏昏欲睡,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
然而没过多久,烟紫色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一阵温热的气息不知何时贴近了身后,柔软的床垫陷了下去。
宿陵手肘一撑,反手一拳挥去。
然而对方好像很熟悉他的动作一样,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
是宿陵认识的略显冷淡的嗓音,但他不熟悉的是微微颤动的尾音。
透着不可置信,和难以抑制的喜悦。
紧接着,契约压制住了他的动作。
宿陵企图反抗这种压制,却因为蹿上脊骨和神经的疼痛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一只手趁机环上了他的腰,将他一把拖入了后方的怀抱里,然后被死死地禁锢住了。
他感觉到全身的毛发都要炸了,因为尚未消散的疼痛而轻轻颤动。
但是抱住他的人却不允许他挣动分毫,隔着单薄的衣衫覆了上来。坚硬的胸膛贴着传来了心跳。
宿陵感觉到对方埋在自己的颈窝,贴着耳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还不够似的,激得宿陵一颤。
“萧淮砚。”跟月色一样的声音提醒道。
但是萧淮砚明显一僵,随即更加收紧了手臂。
“……宿陵。”
他如同念着一个相识多年的名字,恍惚不已。
“你终于肯来我的梦里了吗?”
宿陵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这样姿势很好不受。就好像自己陷入了完全无法掌控的局面。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于是重复了一遍三十分钟前萧淮砚的话:“我们保持距离,当对方不存在。”
一声轻轻的嗤笑。
“哪个混蛋说的?”
宿陵说:“你。”
契约的压制仍在,无法摆脱。
他强忍着脑海里的疼痛,抓住了腰间的手,猛地一个翻身,膝盖压在了萧淮砚的腿上。
借着轻柔的夜色,他看见萧淮砚毫无抗拒的神色。
……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那双眼眸里深重的疲倦,和忍耐。
没有被他钳制的左手抬了起来,随即温柔地抹掉了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