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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背侧头就睡,江一柯偏头看他笑,没说话。宠着人似的, 眼神也变了,自己却没发现。

路程短,柏云轩迷糊刚进入梦境的时候, 脸颊上被冰冰凉的东西碰了两下,他睁眼看着趴在眼前的江一柯, 坐着身子说了句,“这么快就到了啊,嗯?温琴呐?”

“着急,去厕所了。”江一柯熄了火,解了安全带,等柏云轩揉着眼睛下车后一起朝餐馆里走。

“能吃辣的吗?”江一柯问了一句。

这菜单打眼望过去没一个是清淡的,青菜上面都得飘点儿红。之前一起出去吃饭,不是鸡汤火锅就是粤菜,柏云轩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江一柯还真有点儿摸不清。

“我都能吃,不挑。”柏云轩抬头笑,手底下的汽水瓶扑哧一声朝外冒泡,吓得这小子手忙脚乱的拿纸巾擦。

看着温琴过来,柏云轩把汽水递过去,“你喜欢吃什么?鱼吃吗?”

“好啊。”温琴开心,冲着他笑。

点了个烤鱼,还有几盘素菜,上菜的时候柏云轩偏头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

菜太辣了,柏云轩一筷子下去就把自己眼睛吃红了,整个人辣傻了,呆在原地盯着可乐缓神。

表情太逗,江一柯坐在对面低头笑。柏云轩还挺倔,辣的不行还要不服输的朝嘴里送。

最后嘶啦嘶啦的灌了一杯冰水,嘴里烧了火,一脸无措的坐在窗边捏着拳头,等那股劲儿过去。

他抬头的时候满眼都含着被辣出来的泪,偏偏对面的人看着他笑。柏云轩嘴里辣,身上燥,面上还羞的不行。他轻轻用脚尖在底下顶了顶江一柯的脚。

“别笑了。”柏云轩自认为好好说话,可惜这嘴现在说话没劲儿,一出声像软着声儿撒娇似的,听的江一柯都一愣,笑意更深。

温琴也笑,偏头说了句,“我还头一次见学长笑这么开心,上次咖啡厅也是。”

柏云轩还嘶着气儿,手里攥着纸巾好奇盯着江一柯,“是吗?”

“是啊。”温琴低头夹了块儿鱼,突然手一停,张嘴吃惊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柏云轩不知死活的嘴里又叼了根沾满辣椒的白菜,他看着温琴含糊问,“什么意思?”

温琴转头冲着还在和白菜搏斗的柏云轩,张嘴一句,“你俩谈对象呐是吧?”

“咳....咳!”柏云轩把辣椒呛嗓子里了,话都说不出来,眼泪鼻涕一起流。

缓过劲儿的时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睁着双微红像刚哭过似的眼睛,震惊看着温琴,“我们没有。”

“没有吗?”温琴看了一眼江一柯。

那人除了刚才递水的时候抬了下头,现在一声不吭,没听见一样,最后结完账往外走的时候才看了一眼柏云轩,两个人眼神一对,又匆匆分开。

柏云轩问温琴等会儿去哪里拍,温琴说去草坡上面,延时摄影,要拍好几个小时。

中午的光好,车子返回继续停在了之前的停车场。

温琴和江一柯蹲在坡上聊,柏云轩实在无聊,整理了下脚本,坐在地上仰头迎着光晒太阳。

他眯眼盯着上方的高挑影子,心想和这人谈恋爱应该什么样,会不会也是十句问不出半句,张嘴没有半点温情,说一句我喜欢你,换来一句你吃了吗。

柏云轩觉得这人琢磨不透,想靠近又怕,现在就这么吊着,吊的他心里难受的慌。

他盯着背影,直到江一柯转了头看他,对视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摄影机架在草坡顶上足足架了有四个多小时,硬是从正午熬到了太阳落山。柏云轩闲来无事,不仅写完了脚本,还用火柴人画了几幅分镜出来。瞧着江一柯朝他走来。

他手里举着几幅火柴人画让他看,眨巴着眼说,“江哥你看行吗?”

“行,怪可爱的。”江一柯伸手拉他起来。

柏云轩屁股上粘了一堆草,温琴拿着摄像机从上面下来,“这拍东西可真要命了,太熬人了,学长,今年有个比赛叫什么...博...什么的那个,三年一次呐,你参加吗?好像挺大的。”

江一柯只是回了句,“今年就算了,不参加了。”

“那还怪可惜的。”温琴没多说什么。

柏云轩上了车,车子刚启动没两分钟,他侧身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还一连打了三四个。

江一柯侧头看他,“感冒了?”

“可能吹风吹凉了,刚才不小心躺在草上眯了一会儿。”柏云轩脑袋靠在椅背上愣神。江一柯的车里都是一股木香味儿,柏云轩问车里有纸吗。江一柯打开手边的盖子抽了四张纸递了过去。

手臂蹭到柏云轩身子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啊,“发烧了?”

“没有吧,我...”柏云轩闭着眼缩了下身子,换了个方向躺着,“我感觉有点冷。”

空调关了,车子一个小时后开进了学校,停到学校停车场的时候,江一柯让温琴先回去了,柏云轩还没醒,身上披了件车里放着的空调毯。

“小轩。”江一柯手背碰了喷他的脸颊,柏云轩猫哼似的嗯了一句,嘴里说,到了啊。身子又没动。他脑袋发沉,实在没什么力气动,小声说,“我想躺一会儿。”

江一柯没催他,下车了。隔了五分钟,手里拿了盒退烧药和水。

“把药喝了。”他扶着柏云轩脖子,那人半睁眼,脸颊又烫又软,说话含着声儿,江一柯也听不清,只能把脸贴到他嘴边,“什么?”

柏云轩只是半梦半醒的喃喃,“江哥...”

江一柯偏过脸盯着他,脸上表情大概是有些吃惊,沉着声在柏云轩耳朵边回了句,“我在。”

他把手伸过去捏着柏云轩那双滚烫的手,那人手长的小一些,一掌就裹了进去。柏云轩下意识的挪动了手指,两双手轻微的磨着。

再困药也要喝,柏云轩被人揽着腰扶起来硬是把那粒白色药片吞了进去。

后来迷迷糊糊觉得车又启动了,开了差不多五分钟不到的样子。

江一柯下车开了车门,把副驾驶晕的像摊小烂泥的柏云轩抱着上了楼。柏沉松这段时间很少出现在屋里,最近身边多了个刀疤男,上次吃饭吓得柏云轩半死的那位。

进门的时候柏云轩在怀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喃喃说梦话一样,手里攥着江一柯的衬衫袖口,鼻尖使劲朝他胸口钻,呼出的热气滚烫,江一柯把人又抱紧了点儿。

一直抱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江一柯房间从始至终没人进过,除了柏沉松有时候有事才敲门,但也只是在门口说话。

房间和之前柏云轩预料中的一样,深灰衣柜,偏深蓝色的床单被套和窗帘,房间里只透了一丝微弱的光。床头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看着倒是温暖点儿。

柏云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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