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2


都是这帝宫布防图,从来没见过镇北军的布防图。”

汪旭阳收起手里的包裹,问道:“你此时将东西给我不怕我食言?”

车驾之上的人牵了牵嘴角的浅笑,缓声道:“不怕。”

汪旭阳得闻这话,却是一声嗤笑。

“你太天真……”

他话未说完,便被沈自轸打断。

“三日之后,我便会向京畿府告发你,你只有三日的时间。”

“若挟帝失败,死;”

“若没能离开,也是死;”

“若你未销毁两张城防图,还是死。”

沈自轸语气清浅地道出三个死字,在这个夏夜却让汪旭阳凉意频频。

汪旭阳听完他的话,张了张嘴,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那你呢,又为何要帮我?”

沈自轸闻此,却并未回应他的话。

“夜里天寒,汪兄莫要着凉了,早日归家吧。”

沈自轸这话说得温和,仿似寻常的问候。

直至马车从他身旁缓缓行过,汪旭阳却是依旧如桩般立在原地,死死地抓着手中的包裹。

车轮压过青石路的声音缓慢而沉重,而汪旭阳的心中却是一片死寂。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赶紧往家中奔去。

刚入府内,便见案几之上一张无名信封,他双手微有些颤抖地打开,其内只有一行字:

“乌雀覆没,须尽快行事。”

陈国乌雀在央国潜藏多年,能将他们全都找出来杀了个干净,谁人能做到?

乌雀覆没,央国发生的一切都传不回陈国,他手里的东西到底事关帝宫,还是镇北军便只有他一个人知晓了。

念及此,汪旭阳看向自己带回来的那个包裹,眼中渐渐浮上了恐惧之色。

这沈自轸的背后究竟有谁,能让他有这般通天的本事,而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时间容他再三思考了。

三日,沈自轸只留了三日时间给他。

未来三日,便是生死之局。

第二百零六章 行刺

帝宫华宴,三日不歇。

赵妃生辰,轩帝特许长秋殿盛宴以贺。

钟鼓丝乐、仙舞霓裳,赵妃更是命人在后殿以美酒筑池,邀轩帝同乐。

长秋殿内的奢靡外人难窥一二,但轩帝因美人而罢朝三日,却也在前朝引来了不满之声。

夜里,长秋殿所有灯火全部熄灭,轩帝身着宽袍,手持酒盏,席地坐于庭中,遥遥看着美人舞姿佐月华,撩拨着心弦。

那舞衣轻薄,因而不能被宫侍看去。

二人屏退了众人,在庭中技乐作舞。

时至夜半,风声催动着夜凉。

轩帝揽着美人腰肢正欲返回殿内,却见寒光锋利,欲灼人眼。

三名黑衣人从庭中窜出,手中利器直逼皇帝而去,瞬间削掉了他半截长衫,血色浸出。

轩帝大惊,大呼求救。

与此同时,二人同往殿内躲避,但轩帝身材臃肿,哪里敌得过来人的身手,很快便被人追上。

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逃跑在前的赵妃,挡在自己的身后。

赵妃不可置信地看着轩帝逃跑的身影,迎面而来的是躲无可躲的杀意。

利剑刺入血骨,来人自知刺错了人,正欲将刀抽出,却见女子死命抓着刀刃,双手鲜血淋漓。

女子忍着痛,还是大喊了一句,“圣上,快逃!”

而此时,听到轩帝呼唤的宫卫已经赶到。

重甲之声激得黑衣人心中大惊,他一脚踹开赵妃,抽出武器,心中仍有不甘地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轩帝,而后带着人遁入了殿外的夜色当中。

“快救赵妃!”

轩帝大呼,长秋殿内一片混乱。

长巷转角,汪旭阳看着帝宫正门宫卫集结,严正以待,便知派去的人应是动手了。

长秋殿三日盛宴,让他们能更轻易找到皇帝所在,但乌雀覆灭之后,众人皆知已经打草惊蛇,赶忙撤离。

敢真的与汪旭阳实行这场刺杀的人屈指可数,今日成功的几率不大。

汪旭阳不禁在想,沈自轸的三日期限,是否也是早有预谋。

但此时已经由不得他再多耽搁,他必须在封城之前立刻离开。

长秋殿外,辛栾赶到的时候,便见轩帝一人坐在长阶之上,长发缭乱,神色呆滞,手臂之上是御医已经包扎过的伤口。

“圣上……”

辛栾小心翼翼地唤了唤,却得不来轩帝的回应。

此刻,轩帝心中只有一件事,这偌大的帝王宫殿如今却让刺客来去自如。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赵美人落胎之事,心中的战栗感席卷全身。

未久,宫廷守卫前来汇报,行刺的三人中抓住了两人,已当场绞杀,其中一人逃走。

而被抓住的这两人容貌特征十分明显,眉骨偏高,从容色看是陈国西北的阿客族人。

“陈国人?”

但陈国人为何要刺杀他?

“圣上,北方的十三州。”

先帝之时,曾与陈国发生较大的冲突,彼时陈先皇用将不当,导致以十三州为代价,与央国求和。

这一份耻辱,陈王室一直未忘,若是为了这十三州,陈国便有理由行刺。

听闻辛栾的提醒,轩帝大惊,当即命人招军机阁多名官员入宫相商。

他正欲起身,便听内官来报,赵妃醒了,欲见皇帝。

轩帝连忙跟着去了内殿,看着美人憔悴的模样,轩帝将心疼摆在了脸上,仿似利用赵妃挡刀的并不是他自己。

赵妃看着轩帝,泪眼婆娑,她气若游丝地开口道:“幸好,圣上无事。”

只这一句,让轩帝感动非常,他握住赵妃的手,说了许多承诺的话。

待太后与合德赶到的时候,轩帝已经在皇极殿急见军机阁之人,一同前来的还是司库的赵桓生,也就是赵妃的父亲。

合德公主看过赵妃之后,欲见皇帝一面,但却被轩帝驳回了这个请求。

太后看着合德因一场病消瘦了不少,心疼无比,她拖着合德的手,劝她莫要再管前朝之事了,终还是将人劝走了。

两日后,皇帝颁布两则御令,其一,镇北军东巡演练,其二,赵妃贤良淑德,于月后册封皇后。

而御令当中却丝毫没有提及帝宫刺杀一事。

琼山之上,茶寮简陋,半挂旗幡,寮中只有一桌两席,就这般立于半山之间。

一人神仙玉骨,执盏低抿了一口,他看着远山寒烟之色,唇边的浅笑不减。

未久,有一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抵达,他自顾地坐于男子对面,拱手见礼。

这茶寮距离马车通行之地还有些距离,须得步行前往此处。

来人这礼粗糙,但好歹全了礼数,并非他心中对人不敬,实在是累得没了力气。

“国丈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