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8


郁卿没有?缩回腿,只狐疑地审视着他。

谢临渊挑开那块破布,瞧见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阴着脸道:“朕还是第一次见手法?这么烂的包扎!”

郁卿无语至极,下意识抬腿踹他,立刻扯到伤口,疼得一缩,被他立刻握住脚踝:“别乱动!你真是要气死?朕!”

谢临渊处理着她腿上的伤口。

雨水渐渐停息,郁卿皱着眉望向军营的方向。

谢临渊冷嗤道:“看什?么看,除了牧峙,朕又不是没有?可用的将领了。北凉那点残兵有?什?么好怕的,也就牧放云那种毛头小子会怕,朕在他这个?年纪早就割了北凉王的脑袋。”

郁卿缩回脖子,胃里翻涌,回想起牧峙死?亡的场面?,仍然不敢置信,甚至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她果然还是不太适合杀人。

她眉头紧皱:“我杀了牧峙……”

谢临渊瞥一眼她手中短刃,笑道:“杀得好。”

郁卿一脸复杂。对谢临渊来说?,杀个?人不过手起刀落,他在她面?前杀过欺负她的帛肆管事。也射过建宁王。他杀过北凉王,北凉王子,他的兄弟,郑氏满门,传闻说?他甚至杀了他的父皇。

在他眼中,杀牧峙是件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第72章 未解之谜

“想好去何处了?”谢临渊起身道。

郁卿想去找宋将军, 但谢临渊说,宋将军即将成为下一任范阳节度使。郁卿熄了这个心?思。牧府在平州城中尚有余势,过几年再来吧。

“璐州。”郁卿随便说了个曾去过的地方。

“今后都?在璐州?”谢临渊状似不经意问。

郁卿淡淡看?他一眼, 歪头轻声道:“你管不着呢。”

谢临渊面露不渝:“你以为朕闲着没事,专程给你当马夫?”

“不然?”郁卿状似讶异道:“这不是陛下上赶着么?”

她愣了愣, 似乎想到什么,从?怀中摸出一片金叶子, 举起来掂了掂:“来, 赏你的,车马钱。”

谢临渊呵斥:“你还想侮辱朕到几时?!”

郁卿嘶了一声, 这片金叶子的确有些侮辱人了, 她放下手将金叶子掰成两半,想了想,又掰成四分之一份,掂了掂,抛进他怀里:“行吧, 这次少侮辱你一点。”

那一片薄薄的, 还没指甲盖尖大的金子砸中他的侧脸, 落在他衣间?。谢临渊气得头疼, 当然没有接,他滚袖边的金丝线都?比那四分之一片金叶子多。

他抱臂怒视郁卿,僵持片刻, 最后偏过头去,认命似地出一口气,起身要抱起郁卿上马。

碎金叶顺着衣衫落在草丛里,郁卿“诶”一声,伸手去捡, 嘀咕道:“浪费钱,不要就还给我?。”

谢临渊立刻俯身,先她一步抢回:“谁说朕不要!”

“你一个皇帝还缺这点钱?”

“你还想让朕白送你去璐州?”

谢临渊恶狠狠相视,避开?她的伤腿,小心?翼翼抱起她。

“行。”

郁卿低下头不言语了,似是说不过他,正在绞尽脑汁寻找对策。

谢临渊抱着她,唇角渐渐弯起,侧过身去避开?容易划到她脸颊的芦草,朝前走。

突然,他后脖颈被?郁卿狠狠拍了一巴掌!

“驾!”她道。

谢临渊气得想把她扔出去。

天子座驾乃西域进贡,挺拔似险松,四条长腿劲瘦如刀,性?子极烈。谢临渊抱郁卿上马时,它?还试图甩开?这个陌生女子,被?谢临渊抽了一鞭子就老?实了。

禁卫陆陆续续归来,下马向天子禀告战况,昨夜北凉残军已被?尽数围剿,禁军还在平州城军营中抓到了裴氏余孽。郁卿这才知?道裴家已覆灭,罪名是结党谋逆。说到底裴氏都?是为了在朝廷上争权夺利,只要不波及到她,她也没兴趣听。

郁卿坐在马背上,只觉得浑身难受,一晚上没睡觉,衣衫沾满污泥,想快点走。

谢临渊听完禁卫汇报,又去嘱咐了些事。随后也上马,坐在郁卿身后。郁卿是侧骑的,谢临渊让她将双腿都?搭在他一侧的腿上,以免马跑快了撞倒伤口。

这匹马的确跑得极快,横渡素兰河不久,就到了禁军营帐。

侍从?们烧好热水送到大帐中来。郁卿想尽快脱衣服洗一洗,谢临渊却站在一旁不动。

她皱眉道:“我?一个人就行。”

谢临渊看?着她的伤腿不言。

郁卿握住外?裳的系扣:“那你叫个人来服侍。”

“朕麾下从?没女子,还得上北凉给你抓一个侍婢去?”谢临渊冷声。

郁卿指着帐帘:“那你出去。”

“这是朕的大帐。”

“我?说出去!”

半响后,大帐的帐帘掀起,禁军巡逻队瞧见天子走出来,纷纷伫足行礼。

为首的禁卫问天子欲去何处,却被?他暗含威胁的眼神吓出一身冷汗。

右卫长杜航听闻,郁娘子刚来禁军营中,陛下就与?她制气站在帐外?。他特地跑来解围,请陛下去审战俘,免得他落面子。

谢临渊瞥一眼大帐,皱眉赶他走了。

过了许久,里面也没大动静。谢临渊越等越不耐烦,疑心?郁卿是不是晕过去了,或是想不开?做傻事了。他扭头道:“你到底还要多久?”

“好了。”帐中传来她异常冷静声音。

谢临渊解帘而入。

郁卿正坐在床边。

他拔营的速度急,也没想过郁卿真会离开?牧峙,所以并未准备女子衣裙。郁卿只好套着他绣了龙纹的衣裳。

她与?他身量差距大,穿起来不伦不类,像裹着床幔般滑稽,袖子长出一截,衣摆拖在地上。

谢临渊对着衣裳笑了一声。

郁卿也对着衣裳笑了一下,从?背后抽出一把小剪子,咔嚓咔嚓剪了他的龙袍袖子。

“放肆!”谢临渊大步走过去,夺过她手中剪刀,“谁给你的胆子剪龙袍?”

郁卿不解地望着他:“我?是裁缝,我?什么不能剪?你这龙袍是天上掉下来的?还不是织造的裁缝给你做的。”

她一把夺回剪刀,咔嚓又修了右边袖口。两条切口平齐,正好露出她小巧纤细的手。

地上落了两条白底绣金龙袍布料。她又弯下腰修好衣摆,放下剪子,本想取针滚个边,免得切口处勾丝严重?,又觉得没必要费那个时间?精力。等到城中再买一套吧。她只好先委屈自己,穿这套破龙袍了。

可自打她从?白山镇出来,就从没穿过又丑又不合身的衣裳,哪怕是脏的。

她仰头问:“我?们何时能到城中?”

“不走官道,五日后进关。”

足足五日,她都?要穿这身滑稽的衣裳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