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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孟晗毕业典礼的那一天,她哭着和自己道歉,让他先不要出现在她父母面前,徐臻才知道,原来她父母强烈反对他们的交往,而孟晗为了安抚父母,一直和父母说他们已经分手了。

但最后还是见到了,孟晗身边的同学朋友都知道她依然和徐臻在一起,瞒不住的,孟晗的妈妈怒视着他不愿说话,还是她爸爸拿着烟盒走上来,问小伙子抽不抽?

孟晗在身后喊:“他烟酒不沾的!”

孟爸爸搭着徐臻的肩走到僻静处,他是典型的北方男人,体型庞大,走路很快,徐臻尽力跟着,却还是累出了一头汗,孟爸爸扫了徐臻的腿一眼,嘴里含着烟嘴,没什么表情地说:“恢复地挺好,你很坚强。”

徐臻忍着汗水流到眼角的不适,却不敢擦,毕竟他现在的样子根本配不上挺好这两个字,他刚想说话,孟爸爸就抬手止住了他,远远地望向女儿说:“我不是歧视残疾人,你今天要是去我公司面试,这么优秀的孩子,我肯定大力培养的。”

徐臻没说话,孟爸爸回头看他,表情很是怜悯:“但你要做我女婿,我不可能同意,我女儿生来就是享福的,我不可能让她一辈子伺候你。”

徐臻急忙说道:“叔叔,我生活可以自理。”

“我知道。”孟爸爸再次强势地打断了他,“但和我说的不是一回事,你现在还是学生,主要任务就只是学习,听说你家里条件也不错,吃喝不愁,但等以后,你要自己成立一个家庭,要面对的可不是现在可以想象的,我女儿跟着你只会吃苦,你根本不明白,你要真爱她,为她好,就别拖着她。”

孟晗一开始自然是反抗的,她拒绝了父母在老家给她安排的工作,执意留在实习的公司开始就业,租了简陋的单身公寓,等待徐臻毕业,但当繁忙的工作挤压了她全部的时间,两人的生活节奏不再同步,地域距离也越来越远,她逐渐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了。

她和温美艺在徐臻保研这件事上是同一立场的,但徐臻听不进劝,说什么都不肯再读了,他和其他同学一样去外面找实习单位,学着孟晗的脚步走进社会,却依然和孟晗获得了截然不同的工作体验。

刚入职的时候孟晗陪他去过一次他的公司,她好心地嘱咐同办公室的大姐多照顾照顾徐臻,徐臻压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走廊外,皱着眉跟她说:“用不着的。”

“新人总要端茶送水打印文件的,你有时候还是得坐轮椅过来,不方便的就不要做了。”

徐臻攥着她的手,攥得有点紧,语气也很硬:“没有不方便,方便的。”

孟晗看着他的眼睛,一时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父母一趟一趟地飞过来,劝她回去工作,探查她和徐臻还有没有继续,还好徐臻没来过公司,单位里问不出什么,同学毕业后联系的也不算多,孟晗一个人住,把恋爱的痕迹隐藏在父母查看不了的手机里,她也很少能见到徐臻的面,两个人恋爱,好像恋的只是彼此的社交软件。

她在喘不过气的空隙里,再也感觉不到学校里的那种快乐,只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

去年年底,孟晗完成了一个大项目,和领导出去与甲方单位聚餐,对方经理和她是老乡,席间和她聊得很是热络,结束后还提出要送她回去,其实公司里不少人知道她有男朋友,但还是怂恿她上车,对方未婚单身,英俊多金,说话带着她熟悉的乡音,但她坐到半道就下车了,对方问她怎么了,她有些薄醉,但意识还算清醒,大声地说:“我让我男朋友来接我。”

对方却不肯走,天色很晚了,这条路上人也不多,他担心孟晗一个人等着不安全,也陪她一起等徐臻。

她给徐臻打电话,说话有些混乱,但意思很明确,徐臻有些为难,因为已经过了门禁时间,他出来很不方便,但孟晗的声音很软,还带着醉意,他还是说:“你等我一会儿,一个人吗?找个暖和的地方,别着凉。”

“有同事。”孟晗嘟囔道,“你快来,快来。”

结果等了近一个小时徐臻都还没到,对方也有些不耐烦,想去扶蹲在马路牙子上的孟晗,却被孟晗挥开,他只好问:“你男朋友人呢。”

“不知道,”孟晗缓慢地眨着眼,“可能寝室阿姨不让他出来。”

“还没毕业啊?”那男人笑笑,“女朋友找他,这不翻墙出来?”

是可以翻墙的,他们寝室楼的洗衣房后面有个铁门,经常有男生翻出来,但这对徐臻来说,是不可能的。

孟晗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寒冬腊月中难捱地等着,等到一点多,徐臻才到,他是坐着轮椅从的士上下来的,左边的衣服和轮椅都有一道明显的灰边,他头发凌乱,连脸上都有擦伤的红印子,孟晗扑到他脚边,用自己的围巾盖住徐臻空荡荡的裤管,红着眼问:“怎么了?摔了吗?”

“没事。”徐臻摸摸她冻红的脸,“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太晚了,学校那破地方一直打不到车。”

其实出来也花了很长时间,他拍了十几分钟的门,把二楼的同学都拍醒了才等来宿管阿姨的白眼,出来以后又因为太急了在路上摔了一跤,已经凌晨了,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艰难地把自己从地上搬到轮椅上,一边打车一边往校门口赶。

孟晗心疼地握着他的手:“怎么坐着轮椅出来了。”

徐臻捏捏她的手心,表情和煦:“宝宝,我今天刚做了针灸,不好穿假肢。”

徐臻定期会去医院做针灸诊疗,这之后残肢偶尔会肿胀,几天都穿不了假肢,今天正是他每个月约好的会诊时间,孟晗都忙得忘记了,她愧疚地亲了亲徐臻的脸,站起来推动徐臻的轮椅,准备找个地方先住下来。

被冷落的男人终于看到孟晗动了,他也很意外,没想到孟晗等了半天的男朋友居然是个坐轮椅的年轻学生,他转到两人面前,面带笑意地说:“这么晚了不好打车,我送你们回去吧。”

孟晗立刻就说:“不用了,我们找个宾馆住。”

谁知徐臻拍了拍她冻得僵硬的手,抬头对那男人笑:“麻烦您了,太冷了,送小晗回家吧。”

徐臻不好动,被那男人抱着上了车,孟晗在车外看着徐臻擦伤的半边脸,心里痛得要命,却一声都喊不出来。

她想叫徐臻下来,她不想接受追求者的殷勤,但徐臻大老远赶过来,她怎么忍心再让他受冻。

那是徐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她的出租屋里留宿,她的床很小,两个人睡在一起只能拥抱,但孟晗一点都不感到拥挤,她睡在徐臻右侧,徐臻拥着她,两人的腿交缠在一起,但徐臻只有一条腿,空间依然很大,残肢软软地碰在她大腿边上,她紧紧抱着男友的上身,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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