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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三保约到了,他在微信上和他哥说:“Eric说请我去他家里吃饭,让我叫上你一起。”
Eric是三保的英文名,他嫌自己的名字不大气,除了易家他不愿意听别人喊他三保,一般公司里的人都喊他刘助,外人就喊他Eric。
时间约的是周二晚上,温博书休息,易安又给他打电话,骂骂咧咧的:“你看你还没你弟大气,吃个饭在这给我扭扭捏捏的。”
周与行也不是真怕麻烦三保不愿去吃饭,主要是他怕易安为这事儿折腾三保,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是真看不得易安那个仗势欺人的劲儿,关键是也没地儿说,人主仆俩纯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搞得他像什么圣父似的。
但温博书才没这么多花花肠子,周与行问他什么时候和三保关系这么好了,温博书说:“这不是过命的交情了?”
绝了,周与行还是第一次听救人的这么标榜自己的。
周与行潜意识里还是把温博书当小孩,不希望温博书见识太多三保被易安殴打的画面,于是他劝说:“离Eric远点,他生活环境太复杂了。”
温博书不领情:“为什么?他人很好,我把他当哥处。”
这话说的,周与行差点就想吼他说你亲哥还没死呢,他觉得温博书还是那个温博书,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目的就是恶心他。
不过温博书很快发现了这句话的问题,尴尬地补上一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与行没鸟他,手机扔到一边洗澡去了,洗澡的过程中一直在单方面和温博书和解,毕竟他不会做人哥哥,温博书也未必会做人弟弟。
洗完出来发现温博书在使劲和他打电话,周与行有点意外,接通以后听到那头气喘吁吁地给他道歉:“哥,我真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说Eric人很好。”
“我没多想。”周与行想找个亲昵一点的称呼安慰一下焦急的弟弟,但他在嘴里过了一遍“小温”、“小博”、“小书”之类的,都没办法说出口,最后他干脆就不叫了,只用你我称呼。
“我没想到你会给我来解释。”周与行擦着头发,笑了笑,“我印象里你是不会为这种事情道歉的。”
温博书听出来他哥没生气,口气也松下来了:“嗐,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
周与行说:“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没什么话聊,不客气只剩下挂电话的份儿,结束通话以后周与行仍觉得温博书的表现让他意外,又给他发了条微信:“在你印象里我很容易生气吗?”
温博书回他:“倒也没有,我感觉你没什么情绪。”
“怎么说?”
温博书过了一会儿才回:“你也不怎么和我说话,感觉像住在隔壁的邻居。”
这是说两人还和温美艺住在一起的时候,温博书那时候很小,周与行忙着读书,以及庆幸脱离了照顾温博书的苦海,他是绝不会和这个皮猴多讲一句话的,还好温博书也知道打扰学霸学习绝对是家里的禁忌,也很少来跟他讲话,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比邻居还生疏。
这样说起来,确实是周与行过于冷淡了,他还没反省完,温博书那边又说:“但怎么样你都是我哥,我不会忘记这件事的。”
怎么又反省上了,周与行发现温博书对他是那种表面上十足尊敬,虽然恼起来还是会挠他,但比起小时候那种人畜勿近的皮猴样儿,已经成熟太多了。
其实温博书的脑回路很简单,他说话很少经过大脑思考,就是当下有什么感受说什么,他哥是不能得得罪的,毕竟在他走弯路的时候他哥给他过很多实用的建议,更何况周与行哪怕人不在家里了,话语权依旧留在原地。
哥哥这个称呼,比起周与行这个人,更像是一个符号,一个禁令,是他难以想象的,曾经扮演过的家庭成员的亲密角色。
周与行以为互相敞开柜门会让两人的关系拉近,没想到温博书一点都不受影响,在周与行对“同性恋温博书”这个角色十分感兴趣的同时,温博书字典里的“哥哥”这个两个字,却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变化。
这种落差让周与行对温博书更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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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周二下午周与行提早开车出来去温美艺那儿接弟弟,温博书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人模狗样的,到了车上还和周与行说电话里的事儿。
“哥你为啥不让我跟Eric交朋友。”
周与行想反驳说没有不让,只是建议,但他又觉得在温博书眼里自己说什么都是一样的效果,最后还是直接解释:“Eric毕竟是易家的人,人际关系很复杂,他对你好不代表把你当朋友。”
温博书很不解:“可是你和易安也是朋友啊。”
这么说周与行确实不占理。
可那时候周与行才十二三岁,和易安做朋友的时候还没完全认识到易安的“恶”,或者说在小孩之间很难真正形成“恶”的概念。周与行和易安之间是有真友情的,但也不妨碍他判断易安的善恶,他有时候也会幻想,哪一天易家如果轰然倒塌易安沦落到无处可去了,他一定会拉易安一把,但反过来,如果有一天他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他绝对不会接受易安的资助。
周与行很明白自己对易安有一种永远无法跨越的阶级嫉妒,所以在精神层面上他会把自己放的很高,好像自己什么都不如易安,但至少比他高尚一样。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跟弟弟说,但温博书这么直指出来,更显得他狭隘的嫉妒无所遁形,他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温博书误以为他不高兴了,也不敢再多问什么。
吃饭的地方是三保家,或者说是他的员工宿舍,因为整栋大楼都是易家的,酒店式公寓,顶层有两套大户型,易安送了一套给三保,让三保在此安家。
这栋楼离易家的总部大厦就隔了一条街,非常近,所以易安也经常会过来住,这个房子里有一半易安的东西,到处都是他生活的痕迹,倒像是两个人住在一起一样。
周与行带着弟弟进门的时候是易安开的门,三保还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易安从酒柜里挑了几瓶红酒问他们要喝什么,周与行摆手:“行了,就大家聊聊天吃个饭,我明天一早还得回项目部,别整这些了。”
易安也没强求,领着温博书参观三保的家,周与行去厨房,三保刚把蒸好的海鲜蛋羹取出来,看见周与行进来,礼貌地笑了一下,说马上好了。
周与行帮忙取了碗筷勺子,三保家里没有保姆,易安自然不会干布餐的活儿,周与行洗干净手帮三保一起处理了些烹饪的收尾工作,三保跟他致谢,周与行就问他:“易安是不是又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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