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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相啊。”

周与行在心底骂娘,能不像吗,一个娘胎出来的。

反正他是绝对想不到,三保要给他介绍的伴儿,居然是温博书,他的亲弟弟。

他甚至不知道温博书是同性恋。

更扯淡的是,温博书居然随着三保的介绍,叫了他一声周哥,表情看着还挺臊的。

周与行见过温博书很多样子,无法无天的,暴戾叛逆的,胡搅蛮缠的,像个废物一样撒泼的,他从来没想过温博书还有这样一面,像个真的来相亲的男孩一样。

他胸口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他确实喜欢男孩,但不代表他能接受他弟用这种看相亲对象的眼神看他,他觉得温博书是在故意恶心他。

三保不认识温博书,所以会把他带到周与行面前来,但从初中就和周与行一块儿念书的易安不可能不认识,只是过了太多年了,他一下子没对应上人。看周与行一直盯着人家不说话,他慢慢地也回过味儿来了,越看越觉得眼熟,终于在半分钟后,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老周,这他妈……这他妈怎么长得像你那个弟弟。”

话音刚落,甚至等不到周与行确认,易安站起来就狠踹了三保一脚,三保被踹得猝不及防,后退两步直接掉进了泳池里,水花溅起来一米多高,打湿了岸边三个人,易安怒气冲冲地站在池边,等着三保站起来,又一脚给他踹了回去。

三保足足在水里憋了一分钟的气,才重新露出头来。

眼镜不知被摔哪里去了,厚重的刘海滑稽地贴在额前。

“刘三保,你给老子找事是吧?”

三保低着头,一言不发,周与行看不下去了,蹲在池边伸手去捞他,一边对易安说:“得了,他也不知道,你别这么大火气。”

易安不说话,周与行就捞不动他,只能一直等到他气下去了,让人滚上来,三保才攀着他的手臂从泳池里上来,被易安连拖带拽地拎出去了。

游泳馆里只剩下了兄弟俩。

周与行捡起刚放在一边的泳帽,撑开来看着温博书,问他:“游泳吗?”

他心里想要是温博书敢说不游,他也能把温博书踹进泳池里。

还好温博书说行,问他有没有多余的泳裤。

周与行笑了:“你跟人到游泳馆相亲不带泳裤?”

温博书却反问他:“相亲还需要穿裤子?”

周与行忍不住点头:“牛逼。”

他简直要对这个弟弟刮目相看了,一转眼温博书已经长大到可以和人到游泳馆野战的年纪了。

周与行没管他,直接跳进了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起身看到温博书从更衣室里出来,身上穿着一条不知道哪来的黑色泳裤。

周与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划到池边看着温博书:“你从没告诉过我你喜欢男人。”

温博书坐在泳池边,白皙的小腿踹了踹水:“我不知道是你。”

这回答很有意思,周与行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表达,自己喜欢男人没必要汇报给哥哥,或者,你做哥哥的喜欢男人,也没汇报给我。

温博书从池边跳下来,激起一阵水花,他下来以后也没和他哥有任何交流,靠在池边带上泳镜就蹬了出去,踹出来的水花激了周与行满眼。

周与行一边揉着火辣辣的眼睛,一边回忆着自己上一次和温博书游泳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要回溯到久远的大学期间了,好像是大一还是大二的暑假,温博书上初中,已经显现出了混世大学渣的天赋。不同于小学时候还可以当个小朋友,上初中的温博书拔高了一大截,他妈觉得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当然温博书也这么认为,他开始有胆量拒绝父母的管教了,更何况他妈和继父也根本不管教他。

放了假以后的温博书,一不做作业二不出去玩,整天就宅在家里看动漫打游戏,那个时候网络游戏还不普及,温博书的继父有电脑,也只能打一些单机游戏,枪战类的竞速类的,温博书没日没夜地玩,通关了一个再换一个玩。继父上班忙,成天不在家,他妈忙着带和继父生的小儿子,毕竟她曾经生过周与行这样的学霸,在温博书这儿翻了车,很快又在神童小儿子身上找到了自信,自然倾注了更多的心血。

温博书就这样没日没夜地沉浸在虚拟世界,玩物丧志,周与行本来是不知道自己弟弟变什么样了的,他被他妈送走以后,基本就很少和那个家联系了,他早熟懂事,心里明白自己是被不要了的那个,当然那时候他还没想明白的是,至少他爸愿意接纳他,而温博书能在原来的那个家里,是因为他爸都不肯要,他妈知道遗弃孩子犯法,只能自己养着。

所以当周与行接到温美艺的电话让他接弟弟过去住几天的时候,他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他觉得这个烫手山芋不是自己的事,反而会给自己惹麻烦,毕竟房子是他爸的,他也只是个借住人,温美艺不是傻子,知道他爸不肯管温博书,所以才给自己打电话,把他周与行当傻子。

温美艺在电话那头委委屈屈打感情牌,说妈妈没办法,说温博书可怜,周与行想说他也可怜,温美艺怎么就不可怜他呢。

后来周与行还是妥协了,因为温美艺承诺就两天,她和老公要带她的神童小儿子去省里参加钢琴比赛,本来还打算旅游几天的,周与行不肯接管温博书,只能比赛结束就回来。

周与行还记得他在电话里问他妈:“你们直接把温博书带去就好了啊。”

“哎呀,他不肯去。”温美艺声音清脆,“再说我们是带小臻去比赛的,博书又不爱听钢琴。”

周与行当时就懂了,他妈也不想要温博书了,于是那一刻他动了恻隐之心,答应去接温博书过来。

去之前和他爸商量,他爸也再婚了,不过没有再生,听说温博书就住两天,还挺热情地说:“你照顾好弟弟,带他出去玩玩。”

好像温博书是他一个人的弟弟一样,这两人都忘了他们还生过第二个孩子。

去接温博书那天气温飙到了39度,周与行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等着他弟提着个小包慢吞吞地下来,两个人看看外头,周与行问他:“骑车过去?”

温博书摇摇头:“太热了。”

“那打车吧。”

“哦。”

然后两个人钻进烈日里,往小区外面走去。

真的是很尴尬,周与行和他根本不熟,然而和自己亲弟弟不熟这件事比尴尬更尴尬,周与行走在太阳底下脑子发昏,不知道自己为啥要有个弟弟,也不知道温博书干嘛要出生。

周与行的童年其实是很幸福的,爸妈都是知识分子,在教育他和宠爱他之间平衡地很好,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大概是他妈又怀孕、他爸出轨的那一刻起吧。九十年代计划生育抓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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