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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扰——做掌门太费精力,修行一道便会大打折扣。
谢无尘被他教得太好了,剑术仅次叶鸿,并齐超越指日可待,可是同时,却也教成了一颗不染尘埃的明珠。
这颗明珠不明白人心最为复杂难测,自诩一心向道的修士亦是如此。
谢衍忧愁之余也做好了打算,他自己也是当世奇才,他的修为够他活很多很多年,谢无尘也能做很多很多年不沾俗事的少掌门,足够等到他将门派打理得上下归顺,再平平顺顺的交到他这个锋芒毕露却至纯至澈的儿子手里。
可惜还未等谢衍打理好一切,变故就发生了。
他那一尘不染的儿子还未完全懂得人心难测,猝然被架上天下第一派掌门之位,这掌门之位高不胜寒,只闻四面楚歌。
“日光所至之处必有暗影,师兄你做你光风霁月的掌门就好了,坏人由我来做。”风催雪的眼里带着温暖的笑意。
谢无尘猛地挣开风催雪的手,站起身来,沉黑的眼定定的望着风催雪,“崔涯,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事,我也不希望再看到你随意伤人,这掌门之职我会尽力做到,若实在无能我自会找能者居之!”
风催雪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我希望我做这个掌门,是为天下人谋福祉,而不是用别人的血泪性命做踏脚石来争权夺利!”谢无尘义正严词道。
师兄啊,你若连掌门之位都坐不稳,又何谈用掌门之权来为天下人谋福呢?风催雪一面心里叹息,一面笑着应付。
“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师兄,既然这是你的梦,那我便用尽全力帮你实现它。
“不要再有下次。”多日来应付诸多事务,让谢无尘显现出一丝少见的疲惫来,他想了想,怕对方没听进去,又提醒道:“要不然我就罚你去寒冰牢思过。”
“好啊。”风催雪懒洋洋的应道。
这般爽快,让谢无尘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好?是不会再有下次好,还是去思过好?
风催雪接下来的话解开了谢无尘的疑惑,“不过要我答应你,师兄总得有点感谢吧。”
谢无尘松了口气,“你想要什么?”
“唔……让我想想……”风催雪状似苦恼的摸了摸下颚,绕着谢无尘走了一圈,似在认真思索自己到底要什么谢礼。
而后那双盛满星河的眸子便笑吟吟的落在了谢无尘的身上。
一股温热的气息贴近谢无尘的颈侧,风催雪的声音轻轻的,“师兄抱抱我吧。”
谢无尘先是面色一沉,紧接着便见风催雪一脸无辜,“我这要求不过分吧,师兄弟之间,拥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话虽如此,但这话从风催雪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变了味,仿佛风催雪说的不是‘抱抱’,而是——
“我又没说师兄亲亲我。”风催雪无辜道:“你不会连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吧。”
谢无尘:“……”
谢无尘:“你换一个。”
风催雪:“哦,那师兄亲亲我。”
谢无尘面色又是一沉,然而风催雪的表情更无辜了,仿佛在说,你让我换的。
谢无尘放弃了,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对面的人虚虚抱在了怀里。
“这样可以了吧。”谢无尘眼睛望着别处,僵硬的维持了这个姿势仅仅一息,便像是触电般的放开了。
“师兄也太敷衍了吧。”风催雪埋怨道。
“那你要——”
话未说完,怀里便多了一个温热的躯体。
谢无尘有一瞬间的僵硬,双臂悬在空中,因顾及对方埋怨的话,不敢轻易推开,又不敢往里贴近,唯恐触碰到对方的脊背,只能僵硬的维持着这个虚虚搂着的姿势。
两人紧贴着身体,紧密到没有一丝缝隙,直到对方将下颚抵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引起一阵酥痒,谢无尘才觉出一丝微妙来。
不知是有意无意,颈侧忽然感受到一片温热柔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要像我这样啊,师兄。”
第一百三十七章
风催雪答应的非常爽快, 也依言将斩仙剑还予了叶鸿,那日过后再无任何动作,似乎真的将谢无尘的话听进去了, 没有再插手门派之事。
不过当时谢无尘不明白的是,不知道, 并不代表不存在。
他只是略有些疑惑, 明明风催雪已不再插手,门派内外竟也再没出什么大乱子,甚至原来那些互有龃龉的长老掌事之间也和谐了不少。
不过矛盾虽减少了, 他这个代掌门的事却并没有减少多少,单是排山倒海般涌来的交接事务就让他忙碌不堪。
是以, 在谢无尘意识到近日与风催雪略有疏远, 是在过了很久之后。
因为风催雪身边多了一个人。
是个十几岁大的少年, 容貌精致雌雄莫辨,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燥郁阴沉,但在看向风催雪的时候,这些情绪便尽数化作了明媚笑靥。
见此一幕,谢无尘忽然之间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不久之前, 风催雪曾跟自己提过, 他带了一个人回来。
金麟城主家的第三子, 城主子女众多,因是逃生子的缘故, 在城主府受尽欺辱。风催雪偶去城主府走访, 见此子根骨颇佳, 是个顶好的可塑之材, 便带回了门派。
风催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眼中是可见的欣喜。当时谢无尘忙于门派事务, 对于风催雪这种小请求没多想便点头应允,但并未太过在意,自然也忽略了当时风催雪眼中的兴奋。
如今再看,那少年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风催雪不住发笑,望向少年的眼神温柔而专注。那两人不知又凑在一起说了什么,那少年拿起剑,风催雪则上前一步,握住了少年的手腕。
谢无尘站在校场外,遥遥望着校场中状似亲昵的两人,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色愈来愈冷。
练个剑而已,贴那么近做什么。
这般平庸,也叫可塑之材?
“咦,大师兄不是来找崔师兄的吗?”身后的弟子奇怪道。
谢无尘已经转过身,颀长身影消失在了校场之外。
*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谢无尘还是知道了风催雪在背地里做的那些事。
请求处置风催雪的请令如雪花般堆积在谢无尘的案头,里面列举了各式各样风吹雪的罪状,谢无尘一封一封仔仔细细的看过去,忽然明白了自己颁布下去的诏令为何底下执行得那般容易。
有风催雪在后面威逼利诱,怎会不容易?
谢无尘没有立刻叫来风催雪,而是先一桩一件的亲自去查,可是结果却还是打破了谢无尘仅剩的侥幸。
那些激昂书写风催雪罪状的请令里,有的是胡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