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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生的戒心。
这半开的封印,已足够他寻回大部分记忆,仅剩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已有的这些记忆已足够让他将过去的事情拼得七七八八了。
可他在记忆里翻了又找,却还是想不起自己有和段劫生打过交道,像段劫生这样的人,若自己真和对方有过交集,必然印象深刻。先前在仙盟大会时,段劫生用的是天衍派的剑招,对天衍派之事也了然于心,曾经风催雪和青峰猜测段劫生或许是安插在天衍派的内奸,而这一猜测在段劫生自爆妖族身份时不攻自破。而今日再看西境境况,段劫生对傀儡术钻研的透彻程度已远超风催雪所料。
五年前风催雪与天衍派闹翻之时,天衍派藏书阁失窃,禁忌秘术被一盗而空,其中这册《傀儡术》赫然在列。即便先前早已知晓是这位新妖王盗走了禁书,可现在风催雪却不禁在想,段劫生究竟是怎么盗走这些书的?再结合段劫生对天衍派内部以及剑招的了解,实在不像是从别人处听来学来的,倒像是……他自己真的在天衍派里待过一样。
可如果说段劫生真的曾拜入过天衍派,可他身为妖类,天衍派里处处是除妖禁制,即便是封青亲自来,也做不到悄无声息的进入天衍派,更别提藏书阁还有重重禁制,牵一发则动全身,段劫生又是怎么悄无声息潜入天衍派不被人发现的?还有仙盟大会之时,先前段劫生那么近的站在他们面前,他和青峰都没有感觉到段劫生身上的妖类气息,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怀着这种种疑虑,风催雪在仆从的带领下回到了寝殿。
段劫生给自己安排的这间寝殿极尽奢华,金玉作砖玛瑙作饰,处处符合风催雪的审美,可风催雪实在是没有心思欣赏这些,他拉开床帐,枕头边赫然趴着一只毛绒绒的小赤狐。
小赤狐把自己绕成了一个毛绒绒的球儿,一呼一吸睡得香甜。
风催雪的呼吸蓦然顿住。
【那几个修士在西境边缘设下陷阱伏击,等我们再找到小九的时候他已经……】
石台上的那张冷冰冰的的幼狐皮与眼前景象赫然重叠,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回忆。
那张幼狐皮仿佛活了过来,睁开了眼,朝风催雪欢欣的叫了一声,朝风催雪扑了过来——
风催雪一把将对方甩了下来,“变回去!”
“嗷呜?”小赤狐被甩回床上,委屈的朝风催雪叫了一声,见风催雪面色实在难看,终是不情不愿的变回了人形。
昏黄的灯光下,少年不着寸缕的身体白得如玉。
风催雪:“……”
作者有话说:
我又回来啦!呜呜
第一百二十二章
撕拉——
薄纱床帐呼啦一下兜头盖在了小九身上, 将他整个人盖得严严实实。
风催雪冷冷道:“出去。”
“这有什么嘛。”小九撅了噘嘴,拨弄了一阵从薄纱帐里钻了出来,将纱账披在了身上, “你变了好多,莫不是和修士们相处时间久了, 也学来他们的古板性子?”
风催雪转过脸来, 狭长的凤眸毫不客气的打量着小九掩在薄纱下的身躯,略浅的眸子在灯下显出一丝无情的意味,似笑非笑道:“那我以前是什么性子?”
“你以前话虽然少, 但是可没这么无趣。”小九一双桃花眼顾盼流光,薄纱下伸出两条玉白的胳膊, 水蛇般揽上风催雪的脖子, 攀肩贴耳, 吐气如兰,“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勾引你么?”
风催雪一指勾上对方胸前薄纱,惹得对方轻喘了两声,而后一把推开,“出去, 别惹我生气。”
小九被推了个趔趄, 那张艳丽的面容上现出几分不解,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不待风催雪回答,小九又连珠炮似的说道:“他们说你去天衍派是为了给我报仇, 你还、还找了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类做情人, 难道这还不是喜欢我么?虽然我们历经了这么多磨难, 但是现在都已经过去啦, 正好我也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又怎么啦?”
风催雪沉默一瞬, “谁跟你说的?”
小九转了转眼珠,迷惑道:“是陛下,难道他说的不对?可我还听说你杀了那些害过我的天衍派修士,还把他们皮给剥下来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他说的都是假的?”
风催雪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微笑,“我还碎了他们的魂。”
小九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风催雪深吸一口气,眼神柔和了下来,语气中多了一丝耐心,“段劫生说的不假,但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我今天喝多了酒,想睡一会,你先回去好吗?”
小九展颜笑了起来,“妖界的佳酿确实容易醉人,我喝多了酒也脾气不好,看在你喝醉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啦,我给你准备了解酒茶,你喝完再睡吧。”
“好。”
“不行,我走了你肯定就不喝了,你喝了茶我才走。”
风催雪将茶一饮而尽,朝对方一亮杯底。
厚重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自外而内合上,小九已经离开,仿佛带走了最后一丝活气,诺大的殿内猛然冷寂了下来。
殿内守着十几名妖侍,服侍风催雪的一切起居,无论他要做什么,总有小妖主动上前来帮忙。往日风催雪总是非常习惯别人服侍的,自苍翠山上醒来起,他的衣食住行几乎被青峰全包了,连沐浴穿衣都有人伺候。可现在,风催雪是第一次感觉到不习惯。
风催雪将其归咎于是这里太晦气的原因——毕竟顶着那一双双死鱼眼,谁都会觉得瘆得慌,更不要说段劫生会不会透过这群傀儡的眼睛偷窥……
于是片刻后,十几名傀儡妖刷拉拉的被打包丢出了寝殿。
内殿中有一个巨大的温泉水池,冒着袅袅白汽,仿佛是这冷寂寝殿的唯一热度来源。风催雪褪下衣衫时特意翻了翻衣裳,然而衣裳里空空荡荡,并没有见到别的东西飞出来。
风催雪眼中闪过一抹憾意,随意整了整衣裳,踏入水池,将自己埋进温热的池水中。温热的池水仿佛能驱散一切酒意与疲惫,取而代之升上来的是一股浓浓的倦意。
朦胧睡意将他又带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一场旧梦。
“砰”的一声巨响,木制的院门被轰然炸开!
一大帮带剑修士乌泱泱的涌进来,为首的玄衣少年手执长剑,眸光锐利,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柄出鞘利剑,气势迫人。
后面跟来的弟子们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惊声连连,更有甚者直接背过身去吐了。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人吗?”
“有人……剥了他们的皮?是谁手段如此狠毒!”
“呕——”
这时又有人惊叫起来,“师兄!这里还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