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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搬来桌椅板凳,倒水沏茶,请来者稍坐片刻。

当然,桌子只有一张,椅子只有一把,茶杯也只有一盏,摆明了只请青峰一人。

众准备进攻的修士:“……”

头一次见打仗如待客的人。

青峰没有坐,也没有喝茶,说那便等。

然后便等了小半个时辰。

在众修士皆不耐烦,嚷嚷着要打破宫门冲进去时,风催雪终于众星捧月地出来了。

雪白衣袍上金银线相互交织,一朵朵精致的金丝丽菊在衣袍上绽放开来,在日光底下流光溢彩。

发冠由累金细密缠绕编织,镶嵌了剔透的白玉,精致奢华。

更不要说腰间还佩了两只一看就非凡品的玉坠。简直是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浮夸。

然而又很少有人像他这般,将浮夸穿成贵气。

像只招摇展翅的孔雀。

然而这只孔雀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没穿我送你的那件?”

青峰当时没听明白,微一皱眉。

风催雪却显然理解错了,“不喜便算了,别扔了就行……罢了,扔了也随你。”

当时的青峰心思不在这里,只以为又是风催雪胡言乱语,并未往心里去。

而今看这件衣袍,分明与风催雪当年在昆仑时穿的白衣制式一模一样。

五年前他几乎一直住在守剑峰,风催雪又是何时将衣服放在他房间里的?为何他从不知情?

青峰仔细回想过去,自己最后一次待在守剑峰,似乎是在昆仑一战的前两日……因为要与各门派商议上昆仑的具体事宜,上昆仑的前一天他住在主峰,并未再回守剑峰……

莫非风催雪是那时候来的?

青峰仔细抚摸这件触手生凉的衣裳,他见多了世间法宝,然蛟腹所制的法衣却不多见。

蛟腹所制的法衣,水火不侵,摸起来柔如绸缎,但坚韧却可抵御神兵利器,锐利如玄冥剑也无法在几招内划破此衣。

绝地天通后能修炼成型的蛟本就不多见,更别提这蛟腹已隐隐生出龙鳞,有化龙之势。

这样的蛟龙,千年以来,仅有一条。

这件礼物,沉重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八十四章

中州。

扶余山。

七星门坐落于扶余山上, 二十八峰连绵不绝,气势恢弘。整个七星门内张灯结彩,就连门口的树上都绑满了红绸, 一派喜庆。

作为现今第一大派,门主独女大婚, 来宾者众, 各大门派几乎都遣了人来道贺,其中不乏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也有不少散修收到了七星门的喜帖, 现今修界对七星门马首是瞻,大多散修也以收到七星门请帖为荣, 亦是早早地来到了七星门。

门主独女大婚, 排长不可谓不大, 前一日就开始放鞭炮,光是宴席就摆了几百桌,红绸地毯直从大堂绵延到山门外去。

众人在道喜的同时,心中也不免纳闷。

传言门主宫湛十分宠爱这位女儿,将这女儿自小养得蛮横娇纵无法无天, 摆明了捧在手里当明珠, 但这回怎么一点风声也无, 说嫁人就立刻嫁人了。

“简直是愧对列祖列宗啊!兄妹怎能结为夫妻!”

“虽说霍弦只是掌门养子,但好歹也算半个儿子, 和妹妹成亲……这简直……”

大婚未开始, 几个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神情兴奋且愤慨, 将两种矛盾情绪融合得分外融洽。

“近水楼台先得月呗, 你们想, 霍弦跟宫云婷一旦成亲,这掌门位置传给霍弦岂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哪还有楚行云什么事?恐怕霍弦也是因为此才刻意亲近引诱宫小姐。”

“什么引诱?我怎么听说宫家女是倒贴?哭着喊着非要嫁给霍弦,就差以死相逼了,宫掌门为此发了好大的火!”一名青年修士手舞足蹈,神情夸张,“方才我随族里长辈见了宫掌门一面,那脸色……啧啧啧。”

“你们的消息太滞后啦,事情是这样的,那宫小姐不知道怎的出了城,被个狼妖抓去了,你们想,她先天经脉断绝,被妖物抓去还不是任它们宰割?险些死在了狼妖手下,还是霍弦舍命相救,这才捡回了大小姐一命。一来二去,宫小姐就非霍弦不可了。”另一人压低了声,神神秘秘道:“不过我听说,宫小姐好像被……啊!!!”

一道鞭影破空袭来,鞭尾正中方才说话之人的面门,将对方从鼻到嘴划开了一道极大的口子,带起的血液直直甩到旁边另一人的脸上!

“何人放肆!”被抽歪了嘴的修士只有惨叫的份,其余修士纷纷警惕拔剑,怒瞪向来人,而后便齐齐一愣。

阿兰一手收鞭,通身冷漠朝众人走来,“几个大男人跟乡野村妇般窝在这里搬弄是非,若嫌舌头太长我帮你们拔。”

众修士一见来人是阿兰,登时露出心虚表情,当下连帐也不敢算了,立时作鸟兽散。那被抽烂了嘴的修士自然不服,抽出剑来还想比划,被同伴扯着后脖领就往后拖,远远的还能听见对方惊恐的声音。

“不要命啦,那可是宫云婷手下的侍女阿兰,手下亡魂无数,全是得罪过宫云婷的。”

“不……不不就是个伥鬼,怕她作甚,跟个废人主子有什么前途……”

“嘘……”

阿兰冷冷望着那几人远去的背影,问身后的侍从,“那几个人,可看清是哪个门派的?”

侍从恭敬道:“是风虎堂的人。”

“派人跟着,婚礼上不好动手,等过几日在回门派的路上把他们解决了……动作干净点。”阿兰目光如刀,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别让小姐知道。”

“明白。”

阿兰转身,穿过身后小径,跨进了一间宽敞华美的院落中。

院子里处处挂满红绸,丫鬟婆子来来往往地张罗着,一片喧闹声中,反倒衬得屋子里安静非常。

一名身着华美喜服的倩影临窗而坐,只露出半张精致侧脸来,美极艳极。

阿兰进屋,身着喜服的女子转过脸来,另一半侧脸上,两道深深的狰狞疤痕一直顺着眼底划过半张侧脸,一直深入到被衣领盖住的脖颈去。

宫云婷的手掩在深红绣金纹的喜袍袖子里,指间紧紧捏着一副精工打造的半脸面具。

阿兰微微皱眉,训斥门口的小侍女,“吉时快到了,怎么还没给小姐上妆?”

婢女支支吾吾,连忙跪下磕头。

“是我不想。”宫云婷低声,那张素来骄横的面容上头一次出现了哀伤与无措,“我也不想戴面具。”

宫云婷抬起脸来,侧脸上两道狰狞疤痕分外醒目,“很难看吧。”

“看了这么多天,我还是适应不了。”宫云婷露出一抹苦笑,“我自己都适应不了,更别说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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