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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是延寿丹这玩意他们用不到,所以不清楚也正常。然而自己不知道可以,不知道还要被当众揭短,对于这个地位的人就有点难看了。

一时之间,明川老祖如芒在背。

依照卜真的提示,众人撤了灵力护体。好在这群修士虽然主攻术法,比起那群炼体的要弱鸡些,不过自身修为够高,血厚不怕摧残。

明川老祖看着前面毫无问题的卜真,眼中闪过阴影。这人不过金丹期,身体强度竟也如斯。他自然是不信的,那就是嗑药强身健体了。想想这些神奇的丹药与水云宗暂时绝缘,他心肌梗塞更严重了。

卜真瞅着他不自在地交换双腿游动,那圆滚滚肚子在水里放得更大,心里陡然一乐,转头就跟余非寒传音咬耳朵。

让他话多。

继续前行,卜真想了想,又给温行雪传了个音。

“你们魔修一族像你这样的,多不多?”

温行雪一愣,回头看了看卜真。

这会儿怎么就不聪明了,真是不争气。卜真只能把话说明白些:“风烟石鸡肋,除去炼制延寿丹并无他用。”

延寿丹这东西也有意思,它对于修为高深者没什么用,但对于天赋一般又胸有大志者就不一样了。所以实际上在底层修士间很流行,价格也不便宜。此药属地阶,必须由元婴以上修为方可炼制。

温行雪不过金丹中期,他根本不可能炼制。世间多少炼丹师,习惯性执着眼前一事一物,学习意识差,并不会去主动研习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东西。而温行雪安全通过了满水洞穴,定然当时也认出了风烟石。对于丹道,他确实有天赋又勤奋。

这么一问,温行雪也反应过来了。正欲回答时,尽头天光乍现,竟是出了洞穴。

“哗啦——”

“扑通——”

“明川老祖,你法衣勒得肚子难不难受。”

卜真听得最清楚就是这句了,然后传来谢柠一连串爆笑,间杂明川愤怒的咆哮。

“该死的,究竟是何人如此不敬!”

“诸位,快些挣脱这渔网,浮上海面去。”

“不行啊岑宗主,老朽看这每根编绳上覆着小阵法。谢宗主,您快看一眼。”

谢柠瘦,这会儿两条短腿穿过眼儿巨大的渔网晃了晃。他忙着嘲笑明川,闻言才抓着一根瞧。

“哟,那个温小友啊,是你们家孩子闹腾吧。”

这话没说完,一行人就感觉上头拉着的动了,然后被提溜上去。透过水面,岸上的声音渐渐清晰。

“小风姐,咸宁海竟然真的有活物!”

“好重好重,不知道能有多少鱼!”

“你们使把劲,晚上回去给大家加餐。”

“太好啦,有鱼吃了!”

卜真攀着绳,猛一拽差点翻跟斗,险些晚节不保。余非寒闪到他身侧扶住腰,把人固定在了自己怀里。于是一呼吸间,卜真闻见了满满的青梅香,然后脸有点热,脑子有点晕。

待他恢复清明,往岸上一望,对面散着七八个萝卜头。

其中一个瘦成排骨了,对上卜真的眼睛,登时愣住。然后猛地往地上一坐,忽然嚎啕大哭。

“娘亲救命,有好多咸鱼妖修!”

“呜呜呜呜呜呜呜。”

卜真,噎住。

还有点、害怕。

第99章 心动

岸上土里,

海中渔网里,

大眼瞪小眼。

别问,问就是尴尬。

卜真觉得自己简直可以赋诗一首, 名曰“突如其来的不知所措”。他看了看四周被震到的诸位大佬, 心想最终还是需要自己来打破僵局。

这便是命,主角的命。

“小土豆, 不如先把我等放出来再说?”

这话一落地, 其余人也算是反应过来了。明川老祖当场拍着绳子,朝土豆堆怒吼起来。想他天之骄子,出道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大辱。

“尔等魔修太嚣张,太嚣张!”

“该死,统统该死!”

卜真瞅着他虽间歇抽风, 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披着和蔼慈祥老人皮, 这会儿倒是被逼出了和光那厮画风。水云宗果然皆为一丘之貉, 渣渣。

好在明川老祖还记得自己是化成门面之一,后面难听的话也都咽了下去, 不过还是遭了岑岭和谢柠两个白眼。

岑岭依旧是稳如冰山的样子, 丝毫不为眼下尴尬所扰。他开口道:“温小友, 还请尽快为我等解开绳索。”

体谅多年未归,温行雪此刻定然心绪动荡,他也倒没要求对方立马干活。卜真听罢, 心道还是玄天剑宗厚道。剑修这个品种,虽直却心好。

温行雪确实心情激.动, 一时难以平复。他直直看向岸上, 喃喃喊了一句。

“小、小风……”

卜真本在吃瓜, 忽然听到身边人颤抖出声, 转头就见雪白袖子一晃。温行雪解了渔网,自己直往岸上奔去。直到此时,那群哭闹不止的土豆堆才停了下来,擦鼻涕擦眼泪的,总算把这拨人看清楚了。

然后,卜真又聋了。

“族长!”

“是活的!”

“活的族长回来了!”

“天啊,族长变成咸鱼妖修回家了吗?!”

“呆瓜,哪来的咸鱼精!那是我们英勇美丽又聪明机智的族长大人!”

正如当日告诉卜真一般,温行雪此去本就做好了赴死准备。他少年即位,虽是族中掌权者,却也深受宠爱。而后他又将族人给予的情,带往了下一代。那年听说他要走,小土豆们在他门外哭了六天六夜,最终撑不住撅过去了,这才完事。

一别多年,小土豆都成大土豆了。

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温行雪忙得不行。

他被孩子们群群围住。小土豆们上下蹿来蹿去,争着问这问那。唧唧呱呱,童言稚语好一通喧嚣,愣是把四宗这批人再度镇住。

卜真眼瞧着中间那人一瞬红了眼眶,久久不能语。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他手肘戳了戳余非寒,然后向不远处使个眼神,笑道,“哪怕激动得要起飞,最终还是站在角落,假装我没事。”

顺着他视线看去,余非寒发现有一颗小土豆落单了。海风吹起了干枯毛糙的头发,她抓着衣服上两个破洞,紧紧攥在一起。一张小黄脸皱得紧紧,脚下已然踩出了个泥坑。

余非寒想了想从前陈意外出归来时,他仿佛也是这个样子。

总觉得被道侣看到了不想给他看的,莫名脸热。

“我猜那个就是小风,行雪走前定好的继承人。”他歪在余非寒身上,随口又道,“这么个别扭性子当族长,未来大家都挺不容易。”

没说完他就自己笑了,也不知在笑什么。余非寒看他心情不错,也就没回复了。只是见他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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