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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两边势均力敌,甚至赫连要稍占上风。
赫连禅后面带来的万余人虽然训练不及赫连家的亲兵那么厉害,但此等战场上,人多便是实打实的优势。
赫连禅与宁差、罗子之都是老相识了,三人默契不错,在战场上相互率人配合着行事——若不是赫连恒交予他们的任务是拖住,而不是击溃;他们三人恐怕真能用谋算将三家联军打痛。
“人确实是少了对吧……”战斗的间隙,宁差喘着粗气向亲卫确认道,“他们那个长得跟书生似的主将,是不是带人撤走了?”
亲卫同样气喘不已,刀从敌人胸口拔出,手便没了力气,只能耷拉在身旁:“……是,是,那是洛辰欢……看不出他带了多少人走,总是不会少于五千……”
“完了,”宁差道,“这可如何是好,主上要我们拖住的……”
不是他们体力不好,而是因为这场仗实在是打了太久;从他们受命来此作战,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日又一半的时间;他们水米不进,还一直在与敌人厮杀,还要时时想着情势变化,跟敌人你进我退、我退你进地拉扯……任体力再好的人,也肯定吃不消。
但他们不得不撑住,尽可能地将兵马拖死在秦关,赫连恒那边才有机会直捣天都城。
突然,自御泉方向传来一声骨笛的声响。
兵卒们是抽不出精力再注意到这些,可宁差、赫连禅,以及罗子之,三人分散在战场上三个方位,却在骨笛声传来之时,不约而同地看向御泉方向。小卒们是不知道的,但他们三人对这音色极其耳熟——这分明是江意驯鹰的骨笛声!
莫非江意来了?
可江意在金鸡峰身受重伤、险些殒命之事,他们都知道。
那会是谁,带了江意的骨笛前来?
罗子之离那骨笛声最近,他此刻还在马上,想也没想地挥刀撩开挡在他马前的敌人,拽着缰绳猛然转身,朝着骨笛声跑去。
带着骨笛前来的仅是一人,罗子之视力极佳,一下子便能确认那并非江意。
可江意的骨笛,是从他传说中师傅手里传下来的,绝不会轻易给别人。
罗之子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跑向那人:“来者何人?!”
“属下斥候队之人,奉江统领之命前来!!”像是怕自己被误会成敌人的细作,那人的马鞍上竟还系了四棱旗。
二人在战场的边缘处停了,敌人却不会给他们如此舒坦地说话,仍然有小卒扑杀向他二人。罗子之一面御敌一面问:“江统领要你来做什么?!”
“送东西!里面有江统领的书信一封!”那人说着,取下身后的包裹,直接抛向罗子之。
罗子之稳稳接住,打开来果然先看到了一封书信。
他没着急看信,倒是先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在油纸之下,竟然是缝在牛皮上的羽箭。一支羽箭才多少钱,怎可能用牛皮来装?罗子之想着,先将包袱绑上背到了自己身后,躲过扑上来的敌人后,才腾出手来看信。
信上是不是江意的字他不知,但红色的盖印确实是他们这些将领的标记。
“……硝石箭?”罗子之念着,倏地露出阴森的笑意,“兄弟们,不用再憋着了!把这些乌合之众全杀了!!!”
第二百五十章 宿命之战(上)
天都城西城门外十五里处。
“是洛辰欢!”宗锦咬牙切齿地对赫连恒吼出这句,“皇甫淳察觉到了!”
“不见得!”赫连恒回应道,“若是知道,怎会问我们是谁?”
雨幕成了最好的遮掩,天地间其他的声音在雨声下都显得微弱。赫连恒的轻骑队人少,后面追来的洛辰欢率领的人更多;虽然两者来的方向不一、目的地却相同,但真要追上来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宗锦他们马不停蹄,依然在往天都城狂奔,大雨也无法拖住他们的步伐。
赫连恒忍不住侧过头看宗锦。
——这世上,恐怕只有他一人,知道洛辰欢对于宗锦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虽然看起来寡情淡泊,到底也是被自己曾信任之人背叛过;他失去的是堂妹无香,宗锦失去的确实身为尉迟岚的一切。
——这种滋味,常人大约是理解不了的。
然而他侧过头,看到的只是在雨幕下微微垂着脑袋的宗锦;他的神情,他那双眼睛,都藏在难以言说的阴影中,唯独下颌上的刺青,在黯淡的尘世中的唯一色彩。宗锦在马背上颠簸,那刺青便晃出了残影,仿佛在雨幕间化开来了。
赫连恒再问:“宗锦!”
“……在!”
“我们既然已经在此,”男人大声道,“就不差一时三刻!”
“什么意思?!”
“你若想手刃仇人,便就在今日!”
此言一出,宗锦猛地拉紧了缰绳;马儿吃痛,嘶鸣着撩蹄,险些将宗锦直接摔下去。赫连恒与他一齐停下,怒号着下令:“左翼敌袭!杀过去!”
命令一声一声往后传,五千人竟训练有素至像一人般,齐齐转向,对着洛辰欢的兵马冲过去。
洛辰欢原在秦关的正面战场上,清晨鏖战时收到的天都城急信,才飞速赶了回来。皇甫淳要他率尽可能多的兵马回天都城,可赫连军当时那难缠的程度,他若真的抽调太多人走,只会让赫连军乘虚而上,招致更不好的结果。因而现下,洛辰欢所带的,不过八千余。
他遥遥望见另一支轻骑队时,还觉得皇甫淳另有后手;可等他们靠得近了,能依稀看清楚那是司马家的军服后,洛辰欢又觉得不太对劲儿——不萧山上联军驻扎之时,司马太芙明显留了后手,只肯派遣一万人出来;现下赫连军有了动作,他们竟然愿意再调派人手出来?
然而待他问出那句话后,他竟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尉迟家的人。
并非是两家的军服相似,而是在那列队的领头处,有一人穿得与其他人并不相同。
洛辰欢的疑心便由此加深,可在疑心之外……浓烈的不安,正在他心底蔓延。这不安来得毫无根据,即便这一路司马家的兵马来意不明,皇甫淳的布置、天都城的布防,加上他现在带着的八千人,难不成还会怕眼前这点骑兵?
即便理智下他能这般考虑,不安却仍在扩散。
突然的一瞬,就在他不远处的那支骑兵竟调转了方向,奔着他们而来。原本两批人马的距离都不远,只是因大雨才互相看不真切;他们并未停下,那边转向过来,就只数次呼吸的时间,双方便在大雨中要迎面碰上了。
司马家的军服可以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过洛辰欢——他见过赫连恒,清清楚楚地记得赫连恒的相貌。
看清面前的司马军,领头人竟是赫连恒时,洛辰欢的心沉了沉。
他行军打仗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