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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淳就站在房门口,望着里头,一言不发。

“奴婢从门缝往里看,就看见白姑娘已经……悬梁自尽了……”

她穿得比平时还素净,一身的白衣,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像是在帮谁服丧。皇甫淳站在门前,其他的戍卫也进不了门,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帮忙。

只有和泉紧跟在皇甫淳身旁,此时此刻也一言不发。

婢女禀报完了情况,也未得到回应,反倒是更加害怕了,不住地磕头,三两下就磕得额头见血:“奴婢照顾不周,君上恕罪,君上恕罪……”

像是被婢女吵得烦了,皇甫淳这才道:“我让你负责照顾沙沙的饮食起居,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君上饶命,君上饶命……”

“罢了,”皇甫淳深深吸气,道,“拖出去打死。”

“君上,君上……”戍卫立刻上来,一左一右将跪地求饶的婢女拖往外面,“君上饶命啊……”

等到婢女的声音离得远了,皇甫淳才终于踏过了门槛。

见他快走到白沙沙身边,和泉这才进去,刀光一闪,便将白布割断。白沙沙就这么落进了皇甫淳怀里,他抱着已经失去温度的尸首,慢慢蹲下身。

和泉往屋里打量了一眼,就见旁边的桌上摆着跟素银的发钗。

他轻巧走过去,拿了发钗递到皇甫淳面前:“该是遗物。”

皇甫淳缓缓抬眼看,依然抱着白沙沙,腾出手去接下:“……跟我这么多年,就收过这点东西;现在人走了,东西也要还我,女人当真无情得很。”

这种时候,恐怕皇甫淳只想和那女子单独呆着。

和泉便说了句“我出去守着”,然后替他们将房门也掩上。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里面半点声音也无。直至有皇甫家的亲卫急忙进了院子,见到和泉便道:“……乐正将军回来了,等着君上传召……”

“君上现在有些私事在忙……”和泉下意识地回答,却没想到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了。

皇甫淳走出来,神情冷冷地看着亲卫:“乐正辛要见我?”

亲卫点头:“此刻人在郊外营中。”

“知道了。”皇甫淳看向和泉,“她的后事,你去替我料理了吧,好好安葬。”

“……好。”

第二百二十六章 情即破绽(上)

天都城外的营地称天狼营,是才建起来的,地方不大,统共只能容下五千人,就连操练场都未建设。但这里足足有一万五千的兵马驻扎于此,不仅仅是为了防着赫连恒从东廷直插过来,也为了伺候天都城外正南与正东的巡防,以确保天都城外没有异动。

皇甫淳七八名亲卫,策马出城,直奔天狼营。

营地里闲着的兵卒正伐木除草,往东扩张修建营地,营内到处都插着皇甫家的桃花旗,营门还挂着写有“天狼”二字的牌匾。见主君前来,兵士们纷纷停下手中活计,向着皇甫淳扬声问候:“君上!”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驭马进了兵营,直至帅帐前才停下,叫兵士连通报都来不及通报一声。

跟着他一并前来的亲卫齐齐下马,迅速站成了两纵队,在帅帐前把其他的人都驱赶出中间那条道,仅供皇甫淳通行。这般大的阵仗,引来了天狼营下属的几名副将,却没引出乐正辛。

皇甫淳掀开帐帘,才看见正一边让军医包扎、一边喝着酒的乐正辛。

有亲卫跟着皇甫淳入内,见乐正辛这副模样,便喝道:“大胆,君上亲临,还不行礼?”“不用,”皇甫淳抬手拦下,神情比起平时要稍冷几分,“乐正将军一贯不拘小节。”

乐正辛这才让军医停手,就裸着上身站起来,挪到几案侧边再坐下:“摄政王上座。”

他能给皇甫淳这点面子已属不易,皇甫淳也不计较,大步流星在主座坐下。

“你派人传令来说要见我,”皇甫淳问着,亲卫已上前奉茶到他手边,他垂眼看着浅红的茶汤,轻轻吹了吹热气,“有好消息吗,还是坏消息?”

“你不会以为,赫连恒能从我手下安然无恙地经过,闯进天都城吧?”乐正辛不客气道,“本是有些好消息的,只是那些人,面上服我调配,在战场上却根本不听军令……赫连恒差点死在我手里。”

“差点,那就是没有。”

“是没有,他早算计好了,点了狼烟,叫了援军来。”乐正辛勾了勾手,那军医又上前来替他继续包扎,“但那援军,该不是针对我们的。”

“何以见得?”

“赫连恒是让援军来掩护他逃命,若是他早算到飞狼营的兵马,怎么可能这么安排?”

乐正辛身上的伤并不重,只有几道擦伤。唯独手臂上,有一处一指深的刀伤,是与赫连恒交手时受的。现下军医就在替他包扎手臂,那药粉敷上红肉翻出的伤口,乐正辛连眉头都不皱,好似没有感觉般继续与皇甫淳道:“赫连恒和他手下那个小杂种,这次没能死在我手里,都因为白鹿……”“他不听话,定是上面让他不听话,”皇甫淳喝了两口茶道,“这次没杀得了也便罢了,总有机会。”

乐正辛冷笑一声,竟是连尊称都不叫了:“皇甫淳,我与你联手的目的,只在赫连恒;你不要以为我现在穿着你皇甫家的军服,就是你手下随便差遣的狗了……少敷衍我!”

听他这般言语,皇甫淳仍是不恼:“……乐正将军不用动气,你觉得赫连恒会光看着我皇甫一家做大吗?他会送上门来的,到时候那颗人头,乐正将军想拿去做什么,就拿去做什么。”

“哼。”

帅帐内沉默了须臾,乐正辛也没再继续黑脸。他随意瞥了眼帅帐的角落,这才想起来般,道:“……对了,我还带了两颗人头回来。”

“哦?是宁差的,还是江意的?”皇甫淳轻笑道,“他手下那个江意,可是十足难缠。”

“摄政王误会了。”乐正辛随口说着,一扬下巴,便使唤了军医去把角落里的两个包袱拿了过来。

“那是谁的脑袋?”

乐正辛直接上手解开,露出里头的两颗头:“我也不认识,听下面人说,这是摄政王的侄儿。”

即便那两颗脑袋已是乌遭一片,可皇甫淳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那确实是他侄儿皇甫烬。当时指派皇甫烬在路上奇袭,他便叮嘱过不要硬碰硬,能稍微拖延就行;现在人头摆在了他眼前,想来是压根没有听他的话。但到他看清楚旁边那颗人头是谁,他便知道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此次的局,皇甫淳可谓是慎之又慎,不仅把手头能用的三分之二的人手都调去了金鸡峰,还不惜下血本,把皇甫家火药库里的大半都搬了出来。从东廷出来到天都城这一路,四处隘口他都设了伏击队,为的就是削减赫连恒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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