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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盒摆在桌上。

白沙沙见他到来,立即想要停下。

皇甫淳却好似知道她的心思般,提前说道:“别停,接着舞,许久不见你舞剑了,想再过过瘾。”

她只能点头,然后继续起舞,宛若蝴蝶翩跹。

而这边皇甫淳也不耽误工夫,打开锦盒,将里面的书帛抽出。上面不过三言两语,却叫皇甫淳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冷哼一声道:“没想到千代戎,这大半年来病成那样,竟还早想好了计。”

那书帛上写的是,若他千代戎过世,皇甫必定造反;届时需先发制人,在皇甫动手之前责令天下氏族讨伐反贼,以长洲、秦州、晏州三地为赏,谁若清除皇甫,便许入天都城,封亲王,予摄政之权。

若不是他早早忍痛割爱,将白沙沙送到千代戎身边,这计谋或许还真能叫他吃一大亏。

摄政之权?千代戎这老东西倒是狡猾,甜头给的这么大,自然会有不安分的氏族想来搏一搏;可实际上,天都城的兵权会因为那金令递交回千代家,到时再另立新君,这承诺自然也就不奏效了。

皇甫淳再看向白沙沙,欣赏着她的舞姿,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书帛点着:“你去千代戎府上的时候,可遇见太后的人了?别到时候这东西有两份……”

“遇到了,”和泉道,“如你所说,杀了。”

“很好。”皇甫淳笑眯眯道,“你过去跟着乐正麟真是可惜了,早该跟着我的,我身边就缺你这样的。”

“君上,还请慎言。”虽被如此称赞,和泉脸上却无半点喜色,“我这一生只会侍奉一位主子,待我替主子复了仇,自会离开皇甫家。”

“可惜,可惜。”皇甫淳说着,倏地站起身,“现下太后肯定心乱如麻,我们也该进宫去替她排忧解难,顺便给摄政王上一炷香了。留两百个人,把这里保护好了。……沙沙,你就在此处等我。”

白沙沙终于停下,将剑背于身后,朝他颔首。

“待我将那黄口小儿拖下来,再接你入天都宫,”皇甫淳道,“我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太辰殿后面,延和宫中,太后焦躁得如同疯夫,大袖一甩,便将几案上成堆的奏折摔到了地上。其中最上面一封,也是被甩出去最远的一封,就是皇甫淳昨夜就命人递进来的请安折,说什么要来看望摄政王,要替太后皇上分忧;实则字里行间全是嘲弄,如同他本人在她面前笑一般令人厌恶。

千代氏本家、分家,来了七八人,其中最出色的莫过于分家与千代爻同辈的长子,千代奇。

然而除了震怒的太后之外,他们各个都面露哀色。

有人试着开口道:“无论怎样,摄政王的后事,定要好好处置。”

“后事,你以为哀家不想为摄政王举行丧仪吗?”太后怒道,“现在消息还未出天都宫,尉迟和司马,还有皇甫,三家的兵都已经到不萧山了!!!”

“确实,”千代奇道,“现在不能将摄政王薨逝的消息放出去,会引起动荡的。”

“是啊,奇儿,摄政王在世时就常说,你是千代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孩子,”太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道,“你快想想办法……”

“办法……”千代奇有些为难,“办法是有。”

“快说。”

“奇儿并非有非分之想,但为今之计,唯一的办法……”他垂下头,作揖道,“只能另立新君,并且马上布告天下,皇甫造反,请天下诸侯共同伐之……若是如此,即便皇甫要兵变,天都城加上禁军的两万余人,应当能守住十几日;我们再放些好处出去,等诸侯前来襄助……”

另一人道:“这法子可行,只要太后调兵,将边境驻守也调回来,说不准还能再多撑些时候。”

“另、另立新君?”太后懵住,“哪来的新君?爻儿才六岁,哪来的新君?!”

“既然本家无后嗣,那只能……”

“不行!”还不等他们说完,太后厉声拒绝道,“这绝不可以!”

“那就算不立新君,也请太后速速调兵,”千代奇道,“只怕皇甫已在路上了。”

“哀家如何调兵?”太后道,“金令一直在摄政王手里,现下我已派人去王府取了,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千代戎会就在这几日突然病危,更没料到千代戎人还未死,皇甫淳就已经按捺不住要动手了……一切都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千代奇重重地叹了口气——谁让如今掌权的是眼前这个根本不懂时局的女人呢?

他又欲开口,往前稍稍走了一步:“太后莫急,只要找到金令,调动兵马,一切还有……”

“报!!”

外头一声急切地呼喊打断了他的话,众人看向延和宫的正门。一个黑影在门外,就要入内;但那黑影连门都没有碰到便倒下,只在门上留下一团血污。

门被人一脚踹开,皇甫淳梳着整齐的冠发,出现在众人面前。

“太后要找的是金令么?”皇甫淳笑眯眯道,“摄政王把它交给我啦。”

第二百一十六章 兵变(下)

来人的笑容足以让延和宫内诸人胆寒,而他手中纯金打造的令牌,以及令牌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三头鸟,更如同巨石,砸在他们的身上。

太后完全乱了方寸,更顾不得什么体面,抬手指着皇甫淳,指尖却颤动得厉害:“你,你……你是如何进来的?禁卫何在?!”

“太后这是在与我说笑么,”当着千代族人的面,皇甫淳负手而立,如在自家庭院中闲逛般,往宫殿正中走,“摄政王为保太后皇上的安全,将此金令交予我,好调遣宫中禁卫……若是太后有什么吩咐,吩咐外臣便是,外臣一定惟命太后之名是从……来人,太后宣禁卫。”

皇甫淳话一出口,禁卫和皇甫家的亲兵便鱼贯而入。他们各个手持兵刃,一入内便成两纵队,占领左右两旁,将其中千代族人团团围住。

这哪里是奉命,这分明是逼宫。

在场之人心里都清楚,可却无人敢将这话说出来;就连最六神无主的太后,都只能紧紧闭上嘴。

目下皇甫淳仍做着表面功夫,至少未伤及千代家的人。

一旦话说穿,皇甫淳也可以省事了,将他们都杀了便罢。

外头早有些谣传——没有千代戎,二十年前天都宫就该易主了。事实正应了这话,千代戎离世这才多久,皇甫淳的人已经杀到延和宫了。

太后站在堂上,哆哆嗦嗦再说不出半句话。

倒是千代奇,心神还略微镇定:“皇甫淳,你究竟意欲何为?”

皇甫淳左右手交叠在身前,一边来回搓弄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走过那些千代氏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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