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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尉迟岚遇刺的真相一再追问。

还有那些该死的话本子,所谓的七成像的性子……那能不能像吗?!那就是他啊!!!他怎么也没想过,那个他视为唯一对手的赫连恒,竟在心底深处钟情于他。而这情有多深,他最是清楚。

宗锦一把抓住那枚印章……不,是直接捉住了赫连恒的手。

“老子就是尉迟岚!!你不许死!!听见了没?!老子不许你死!!……”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竟跟不值钱似的,不停往下掉。要怪就怪这破身体,情绪上来便收不住,叫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哭得像个幼童。

赫连恒却叫他的话惊住,方才已经几乎阖上的眼猛地睁开,眸中光芒涌动,映出宗锦哭泣的脸。

周围的兵士们在江意的安排下远离了这块地方,远远地向外扩张着,注意四处的狼嚎声。

这里好像只有满身是血的他们存在。

“你说什么……”

“我说,”宗锦说着,哭得忍不住深深吸鼻子,哽咽着说,“我说我就是尉迟岚,我就是尉迟岚,我在不萧山上遭了洛辰欢的毒手,再醒来就在你赫连府了,你可能不信但我说的是真的,我就是尉迟岚……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几年前秦关之战,我咬了你一口,你记不记得?你说‘你若是讨饶,我一定饶你’,我说‘讨饶?我讨债还差不多’,还有匕首,这把匕首,这就是我的,秦关之战时遗落的,上面的三丛火纹是我亲手雕的……”

“……尉迟?”

“是我,是我……”

他从未见过赫连恒如此眼神,好似蕴着光,好似藏着星辰。深红的血衬得他眼眸越发亮,他的视线片刻不离地落在宗锦脸上。

他们定格在这刹那,交缠的命运飞奔回十数年前,在这刹那仿佛重新演过一遍。

宗锦仍觉得他不会信——换了谁都无法相信这等怪力乱神之事,可他确确实实,除了自己仍留存着的记忆之外,再无别的手段可证明他曾是尉迟岚。

“我真的是尉迟岚,真的是尉迟岚,你别死,等我把乐正全族的脑袋割下来,我再慢慢给你证明我是尉迟岚……”

像是过了许久,赫连恒才虚弱地开口:“那我便,等你告诉……我……”

话语的最末,男人的声音已经弱得听不清楚。宗锦就看着他眼中的光倏然熄灭,握在他掌中那只手无力地滑下去,重重跌落地面血泊中,溅起些血花。男人合上了眼,像睡着了似的,再无其他动静。

宗锦捏着那枚印章,疯了似的抓着赫连恒的肩膀摇晃:“赫连恒!!!你给老子醒过来!!!赫连恒!!!”

江意拽着某个兵士过来时,便看见宗锦发疯似的行径。

他忍不住冲过去,一把将宗锦推开:“你在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宗锦跌坐血泊中,扶着他的丛火,哑声笑起来,“我在做什么,我也想知道我在做什么……”

江意见他那副疯样,心中有火却知这时候不能发,当务之急是看看主上的伤势。他硬生生压下自己心头的怒意,朝拽来的兵士道:“你快看看情况如何!”

“是,是。”

那兵士二话不说,蹲身过去捉住赫连恒的手腕,三指探在脉搏上;片刻后他便松了手,草草检查过几处严重的伤势后,再掀开赫连恒的眼皮看了看。男人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像具尸首似的任由旁人摆布;可那兵士探查过后,竟松了口气:“……有救,要找大夫来看,处理好伤就还能救。”

听见这话,宗锦踉跄着爬回来,一把揪住那兵士的衣领:“你说什么?他中毒了,怎么救?!”

“不是什么要命的毒……”那人紧张道,“真的有救!”

“宗锦你松开他!他懂医术!!”

那人倒是个脾性好的,知道眼下主上重伤,所有人都心焦不已,便也没强行挣开宗锦的手,只说:“但耽误不得,必须马上找大夫来处理……”

“军医呢?”宗锦倏地看向江意。

“军医跟禅将军的队列在一处……”

“只是军医恐怕也不好办,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主上好好休养……”

宗锦终于松开他,脑子里突然变得无比清明。

他必须让赫连恒活下来。

他还没告诉赫连恒,他也钟情于他。

“……可现在,乐正在暗,我等在明……”“折返岷止城。”宗锦冷冷打断江意的话,“江意,你能否只身带赫连折返?”“我怎能弃军士于不顾?”“那你是想看赫连恒死。”“我怎么可能……”“那按我说的做!”宗锦咆哮道。

江意被他的气势所震住,转眼又回过神——他怎么能被宗锦这样以色上位的人震住,宗锦不过就是个伺候男人的贱籍……然而在他出言反驳之前,竟看到了宗锦手心里握着的印章。

“那是……”

“报——!南面十里外乐正的轻骑队正在逼近!”

“报——!乐正轻骑已到西面十五里……”

“报——!北面发现十几匹狼,好像还有更多……”

“报——”

刚才率狼骑过来暗杀的果真只是个先锋而已,乐正家真正的陷阱还在后面。他们知道赫连恒的性子,会乘胜追击,而不会休整至第二日;他们也知道赫连恒会选择直插岑郡,而不是另外二城;加上狼骑的嗅觉,他们在丛林里哪处,几乎都是明晃晃地在敌人的眼前。

这里面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如此周密的围剿计划,不可能全靠推测。

乐正必定掌握了什么,才能这样笃定地实施。

可目下他们没有时间去理清楚各种细节,再这么下去,赫连八千军会在丛林里与乐正交战。这无异于四肢健全者对战盲人,他们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打不过。

“传令下去!回放五里!切勿打草惊蛇!!”

“是!!”

江意这才看回宗锦手里那枚印章。

它本是冰种翡翠制成的,通体幽绿透光;现下在宗锦手里染了不少血,却依旧那么晶莹剔透。江意厉声问:“印章哪来的?!”

“他给我的!”宗锦道,“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这枚印章,是主上的象征,”江意满目的不信任,却依旧照实说,“若是主上给你了,我便听你吩咐。”

“……”

难怪赫连恒要给他,当是让他交给赫连禅才对。

但现在有这种东西,可以号令赫连全军;宗锦索性将其他的话瞒下,当真接下这沉重的担子。

“那好,你将赫连恒带走,”宗锦倏地像换了个人,没了刚才的疯劲儿,也没了平日里那副眼高于顶的狂妄之色;他只是沉声安排,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不容置疑,“你单独带他回岷止城,让你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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