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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为何,没遵照母亲的吩咐做。

见他一言不发,宗锦又说:“怎么,还是不满意?那你再等等,我再弄块好玉赔给你。”

“不必了。”赫连恒说着,将玉佩竟又递了回去,“这玉佩也对我并非多重要,便赠与你了。”

“……?”宗锦疑惑到皱眉,半晌才接下,“你母亲的遗物,不重要?”

“遗物还有很多,旧居里都是。”

“…………”那当时表情那么凝重,还打晕他是为了什么?

宗锦啧了啧嘴,不爽地将玉佩系在自己腰间:“那我就收了,我还挺喜欢。”

“现下山也上了,风景也看了,是否可以回府了?”

“回回回,催命一样烦死了。”

回去的路上,赫连恒没再骑得那么急,宗锦的心情也没那般烦躁了。他不知为何,耳边不停回响赫连恒在娼馆里弹得那首琵琶曲,嘈嘈切切。

他从未和谁这般悠闲的上山,上山时都是行军,都在一刻不停地构想要如何歼灭敌人。

也从未收过谁毫无目的的赠礼,即便这玉佩来得曲折。

宗锦在马背上想着,他身边曾经十足信任的人,后来都背叛了他;他同胞兄弟,被人撺掇着一直想杀他。而他并未放在心上的景昭,对他忠心耿耿;他视为最大敌手的赫连恒,却三番两次地替他解围。

无论他想不想承认,都不得不承认,父亲临终前的话是对的。

他在思绪万千中被赫连恒带回了赫连府,二人在门口下了马,宗锦抻着懒腰道:“那我回屋去睡了。”

“不急,”赫连恒整了整衣衫上的褶皱,道,“来人,将他绑了。”

“?”宗锦倏地看向他,“赫连恒你有病是吗?”

门口守卫的赫连军立刻上前扣住小倌,动作迅猛,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赫连恒再道:“私去娼馆,按规矩该暴晒三日;念你初犯,暴晒就免了……把他绑到中庭廊下,二十棍。”

“是!”

“赫连恒你这个畜生……”

【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又是新的一年到来啦~

1日2日请假停更,3日恢复日更~么么哒~】

第四十八章 初雪

“啊!”

“赫连恒你个挨千刀的!!啊!!”

“老子总有一天……啊!!”

“杀了你个狗娘养的!!啊!!”

这二十棍一点不含糊,那些侍从专挑着宗锦肉多的地方打,腰腹十棍,屁股十棍,打得宗锦脸色涨红,恶语连连。最后他就那么被绑在中庭回廊旁的大树下,吹着冷风直哆嗦。

宗锦真是后悔极了——在娼馆时他还曾有一时半刻觉得赫连恒对他不错,不让他去娼馆是怕他遇上那些腌臜人。事实上他也确实碰见了,也起了争执,若不是赫连恒来,这事真不知会如何收场。可挨了二十棍,又在寒冬的冷风里吹了半晌,宗锦才知道赫连恒说的是真的,赫连府真有这不让去娼街赌馆的规矩。

且赫连恒,果然是个王八蛋;他觉出的那点好,十成十都是错觉。

小倌两鬓的额发散落了下来,被之前挨打时出的汗浸湿,卷曲着贴在脸颊。他的愤怒许久才平息,最后抬头倚树,眼不经意便瞥见天边的月。

一个时辰前,他和赫连恒站在不知名的山崖上,看到的也是这弯月。

心忽地沉下来,宗锦思绪混乱,以前在久隆、商州当天王老子的事;在战场上的意气风发……再到如今,和死对头赫连恒相看两厌又不得不看,这段经历跌宕如杜撰,却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忽地,角落里冒出两声“噗嘶”地怪声,宗锦下意识扭头朝那边看过去。

景昭躲在树后,小心翼翼地露出半张脸,鬼鬼祟祟地观察四周。好一会儿景昭才确定没其他人守着宗锦,便佝偻着腰跑过来,在宗锦身边停下:“哥,你要不要紧,有没有事啊……”

“……你,你怎么过来了?”宗锦刚开口,腹部便疼得抽,“来干什么……”

景昭咬着下唇,眉头拧巴着,一脸悲戚:“太过分了赫连,太过分了……”

“……别哭啊,”宗锦连声道,“不许哭。”

“我没哭……”

“我看你就是要哭了,”宗锦深深叹了口气,试图缓解些疼,“以前都不知道你这般爱哭的,不像话,不像我们尉迟家的人。”

景昭倒是真的忠心于他——兴许不萧山上的二十人,各个都如景昭这样,将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托付给了他;只是他们都死了,在尉迟家忠心耿耿等他回去的人或许也都被洛辰欢除尽。

宗锦想着,又放软了口吻:“……过来干什么,大晚上的还不去睡。”

“外面天凉……”景昭连忙脱下外衫,围着在宗锦身上。

他双手都被绑着,自然无法拒绝;景昭将他严严实实包起来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个巴掌大的布包,塞进了他怀里。

那是个手炉,里头不知是烧的炭火还是装的热水,暖得不行。

“谢了,”宗锦垂着头道,“你去休息便是,这点小惩,不至于真的伤我。”

中庭屋舍内,油灯未点,只有外头清冷的月光照进屋内。

赫连恒倚坐窗台,端着酒盏看庭中发生的事。

影子侍从跪在一旁,见他饮尽便提起酒盅斟上,低声道:“景昭坏了规矩,是否同等论处?”

“不必。”赫连恒低声道,“你也不必伺候了。”

“是。”

影子未有二话,放下酒盅,一闪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人继续看中庭,看见少年惶惶离开,宗锦继续倚着树有意无意地望月。那张脸在月色下轮廓也朦胧,叫人看不清表情;赫连恒却没有由来的,觉得他是在笑着。

是无所谓眼下遭罪的笑,也是无所谓前途未卜的笑;男人觉得他身后的夜色里蛰伏着尉迟岚的身影,可又抓不出证据。

宗锦好像尉迟岚,这念头时时浮现。

但越是这么想,赫连恒越觉得好像对那人失礼极了,明明尉迟岚就是尉迟岚,天下独一无二,谁也不可比拟。

——

都说百炼成钢,这小倌的身体仿佛也是,经过了那么多折腾之后,吹了一夜的廊下风宗锦竟也没受风寒,第二日昏睡了半日后,又抱着“总有一日要折磨回去”的念头继续起来锻炼身体。

骑马射箭,舞刀弄枪,日子一天天过,宗锦一点点练着左手,愣是把自己忙得没工夫再想起他事。再有剩余的时间,他便会被无香抓去看大夫。整个呈延国的大夫有多少,宗锦不知道;但他猜轲州的大夫他肯定都是瞧完了。

即便如此,他右肩的伤也没有希望再痊愈。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至少右手还能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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