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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提前给我说。”
周昂揉了揉眉心,“忘记了。”
周牧言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几分疏离,“你是不开心吗?”
“还行吧。”周昂的语气淡淡的,“对了,学校那边通知我要提早过去。”
周牧言猛得看向他,“什么时间?!”
周昂望着他的眼睛,“我订了后天的机票。”
周牧言的语气中有一丝慌乱,“怎么这么早?!不是说九月吗???”
“嗯,临时有项目,那边希望我提早过去。”
周昂只是不知道再如何面对他了而已。
“那我们…后天就要分别了?”周牧言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怎么会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
他站起身把周昂揽进怀里,“真的不能再推迟几天了吗。”
周昂摇了摇头,他下意识要去抚摸周牧言的头,可手在空中顿了顿,终究是没落下去而是垂到了身侧。
“…明天帮我收拾东西吧。”
周牧言沉默了许久才应了一声。
-
周牧言送他去机场那天天气意外的好,蓝天白云,微风轻缓刚刚好。
在安检外,周牧言紧拉着他的手,掌心微微潮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说的那些你一定要记住,吃饭要吃,别喝酒知道吗,你走了…我…”
周昂打断他的话,“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给你留的钱足够了。”
“我不需要那些钱,我这两天就打给你,国外不是物价贵吗…你自己用。”
周昂摇摇头,“我不需要。”
周牧言就这样望着周昂的脸,“我会想你的…要不…要不我和你一块走吧,我好好学语言…我申请一个离你近的学校…”
周昂捏了捏他的掌心,“别担心。”
除了这一句“别担心。”他说不出任何话,连一句我会经常和你联系都说不出来。
他很想再次为周牧言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可是不能了。
周牧言的眼眶微微发红,苦涩地说,“我们会很久都见不到了…”
很久都见不到了…
周昂心里一动,他拉起周牧言的手,轻柔地亲了亲他的无名指上的银戒,随后说,“我亲亲你。”
goodbye,kiss.
…
飞机晚点了,周昂站在候机厅的巨大玻璃窗面前,看着窗外一架又一架的飞机飞走,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周牧言的电话。
电话滴了两声便通了。
“想我了?”周牧言正坐在出租车上往家去。
周昂静默了几秒,他慢慢开口,“我们先分开吧。”
“分开???”周牧言只清晰地听见了分开这个词,他皱了皱眉毛,拔高声音,“什么分开?!周昂你什么意思?!”
中途经过一所中学,估计正因为期末考试周围开了屏蔽仪,出租车上的导航声音断断续续的。
那司机看了一眼前面,又低着头瞄了一眼手机上的路线图,丝毫没注意路拐角即将冲出来的一辆失控的汽车。
周昂在那边继续道,“如果没有我你应该会和女孩子在一起,我也觉得是这样。”
“我比你更痛苦,所以我们扯平了。”
周昂等了几秒,见对方没说话,便又开口,“周牧言?”
周昂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不知道何时对方因为网太差而自动把电话给挂断了。
直到临登机前,周昂也没有接到对方再打过来的电话。
周昂想,那他们就这样吧。
也挺好的。
与飞机一起消失在天际的还有那张本应该由知音号寄出的明信片,而这张明信片也因为邮递员的疏忽而积压在某个收发室的角落。
那张明信片上写着周昂想对周牧言说的话也无人知晓了。
给十八岁之前的周牧言:
你小时候其实很可爱,很遗憾那时没有多抱抱你。
我没告诉过你的是,那些年少时的口不择言,我后悔了。
以及,
我很爱你。
第87章
周牧言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似乎看见周昂就坐在他身边,他每次想用力抬手摸一摸周昂的脸时,周昂就会离他越来越远。
可周昂仍会温柔地亲亲他的脸和手腕,除此之外他还会一脸认真的和医生谈话,会替自己擦脸擦身子,偶尔也会拿来一束向日葵放在床头柜上。
只不过,周牧言就是碰不到他。
周牧言说不出话,他只能朦朦胧胧地看着那个身影。
他很想开口问周昂,“你说的分开,是什么意思?”
是异地五年的分开,还是说分道扬镳的那种分开。
可还没等他蓄足力气开口问,周昂便消失了。
周牧言再次睁开眼时,护士正在给他换药,吊瓶里的液体正一点一点地流进滴管里,午后的小雨顺着窗户打在窗台上,病床边的柜子上放了一束向日葵。
他眨了眨眼,还没从长时间的昏迷中反应过来时陆嘉炀的那一张大脸便直直地砸进他的眼睛里。
“言言,你醒了?”陆嘉炀伸出手在他面前用力晃着,“这几啊?脑子没摔坏吧?”
周牧言抬手用手背把他的巴掌打到一边,声音没什么力气地问,“周昂呢?”
“什么周昂?”陆嘉炀神情有些疑惑,“你哥?他怎么了?”
“他…没来过吗?”
“没有。”陆嘉炀耸耸肩,“从你进医院以来,一直都是我。”
陆嘉炀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你都不知道,我接到警局的电话有多担心你,还好我早放假了,反正这么多天我都没看见你哥…你哥可真是…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
周牧言无心听陆嘉炀在说些什么,他只知道,周昂没有来。
没有吗……
看来梦里都出现幻觉了。
——他要和我分开了。
这个认知让周牧言的心脏猛缩,轻微颤抖着身体,掌心微微发凉,每个指尖都是痛的,他已经分不清楚是车祸给他带来的更痛还是心脏更痛一些。
锥心刺骨般的痛。
周牧言:“那他知道吗?”
“肯定知道啊。”陆嘉炀叹了口气,“警局那边找你哥找不到人,这才又找了我。”
周牧言的神情有些恍惚,随后他用力摇摇头。
不对,他不可能不知道,周昂曾经对他说过,“我什么都知道。”
周牧言在心里反驳陆嘉炀,又像是在反驳自己。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我的所有心思,能够看穿我的各种小把戏,他一定会知道的…
他知道的…他一定会知道的!
“他为什么不来?”周牧言的声音很轻很轻。
“啊?”陆嘉炀忽的一愣,“我不清楚啊…”
“也是,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