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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 身姿挺拔,衣襟袖间用银色丝线绣着太极云纹,在日光下闪着微光。

底下的弟子不敢直视,纷纷低下头行礼,“道君。”

恭谨之余,声音皆难掩雀跃。

齐然略一颔首,淡淡的目光掠过众人,落在对面的苏祗身上,瞬间冷了下来。

苏祗在看到他的一瞬眼睛就红了,气势都收敛不住,直直地朝他走了几步,“你果然没死!”

“不知寒”遽然出鞘,泛着寒光的剑尖硬生生阻住了苏祗的靠近。

齐然冷漠地看着他,“没能如你所愿。”

这道凉薄而冰冷的嗓音让苏祗陡然清醒过来。

这多日来的痛苦茫然,在意识到齐然没死后的狂喜,让他骗不了自己。

他放不下过往。

可也无法这样轻飘飘的原谅。

苏祗苦笑一声,仰起头看他,很是伤心的样子,“你又骗了我。”

齐然对他的悲喜无动于衷,手中的长剑往上抬了抬,声音又冷三分,毫无情感:“远离宗门。”

宗门。

这个词像是触到了苏祗的逆鳞,让他瞬间暴怒。

他赤红着一双眼,身上魔气暴涨,“又是宗门!”

“每次都是这样!”他愤愤地看着底下那些人。

“为了他们不管不顾,不惜自身犯险,他们有什么好?要你保护要你费心,就是一群废物!”

“嗤”地一声,剑刃没入血肉。

苏祗怔住了。

他像是在这一瞬间被抽离了所有情绪,愤怒远去,周遭变得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嘀嗒声。

苏祗茫然地低下头。

“不知寒”插在胸口。

那柄他无比熟悉的灵剑,深深地没入他的心口。

血珠在锋利的剑身上停留不住,砸落在他的手上。

苏祗望着那抹赤色,眼神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向齐然。

而对方只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眉眼微垂,面色冷淡,是高高在上悲悯人间的神态,没有一点多余的,与他有关的情绪。

动作更是没有半分犹豫。

苏祗蓦地吐出一口血。

他脸上的伤心渐渐凝固,猛地拔出胸口的剑。

鲜血飞溅。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般,忍不住大笑起来。

可是齐然却看见,他眼里方才还清透如琉璃的光碎了,被恨意凝成火焰,带着焚尽一切的狂怒怨恨。

他蹙了蹙眉,手中的“不知寒”应和似地,发出铿然一声剑鸣。

苏祗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目光阴冷地盯着他,神经质地扯了扯嘴角,“师尊又要为他们再杀我一次。”

“不过没关系。”他露出一个恶意又扭曲的笑。

“我会让他们一个个都受尽痛苦死去,剉骨扬灰,再把师尊锁在我的床上,日日夜夜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他说这话时的嗓音古怪,轻轻的,却让人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被不知名的怪物盯住,浑身粘腻而冰凉。

底下群情激愤。

掌门和几位长老还好,养气功夫到家,不论心中如何愠怒,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众多弟子却不堪受辱,忍不住就要拔剑相向。

齐然一拂衣袖,强大的灵力穿阵而过,让他们迅速冷静下来,一个个低下头,噤若寒蝉,不敢造次。

他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是否为那些话动怒,但手中的灵剑却似是生了灵智,长鸣一声陡然刺向苏祗。

苏祗身形一晃,侧身躲过了剑光。

“不知寒”一击失手,愤怒地还要再动,却被齐然握住了玉白的剑柄。

他的衣袖被风吹鼓发出烈烈之声,更衬得手腕纤细,只是那柄锋利的灵剑到了他的手上,却变得安静而听话。

苏祗的眼神恍惚一瞬。

但齐然却始终无甚表情,冷静而漠然,“再不离开,你就永远留在这里。”

苏祗深深地看着他,半晌才抖着肩膀笑起来,眼眸里的血红逐渐被黑色吞没。

他嗤笑一声,“师尊,时日还长,我们走着瞧。”

**

大敌退走,阴森的魔气散去,天色逐渐明亮起来。

弟子们悄悄望着齐然的身影,神色仰慕,又难掩兴奋。

众所周知,泽元道君深居简出,除大事决策外少有出现,但却是天元宗弟子最为敬仰的人。

他们虽为精英弟子,却难得一见道君本尊,上一次大约还是几十年前,宗里的结婴大典上。

此时有了机会,实在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但掌门也与齐然许久未见,还有事要商量,便无情地挥退了众人。

谁知在几位长老退下后,齐然忽然呕出一口血。

掌门大惊失色,急忙走近就要去扶他。

齐然摆了摆手,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抹去唇边的血。

他做了一个实验。

上次心魔失控被谢臣安抚下来后,他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但化神时却并未察觉到心魔的踪迹,加之那一刹隐约感觉到的那只眼睛,让他有了怀疑。

结果不出所料。

他不能伤苏祗。

上一次失控是,这一次也是。

但他已至化神,抵抗强上了许多。

齐然不怕世界意识压制,只怕无解。

但如今看来……

他看着掌门担忧焦急的脸,脸色温和了些许,“无妨,只是旧伤。”

掌门担心地看着他,正要说话,却发觉眼前一晃,齐然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一身玄色,但不同于苏祗的阴冷可怖,男子目光凌厉,浑身透着寒锋出鞘的冷寂。

掌门惊了一下,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昆吾剑君。”

谢臣没心思搭理他,整副心神都凝聚在齐然身上,“你怎么样?”

齐然侧过头看他,“没事。”

谢臣瞧见他指腹上的血,浓眉一皱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搭在脉上查探。

但齐然方才那瘀血散出来,已然舒缓了许多,谢臣到底也不是医修,察觉不出更多。

他慢慢松开手,但眉头还是紧锁着,忧虑沉沉地压在心头。

他来时正好听见齐然朝掌门说的那一句旧伤。

但他很清楚,齐然元婴时旧伤已愈,化神后修为稳固,何来旧伤?

而掌门的反应更不可能是苏祗伤到了齐然。

谢臣心里存了个疑影,只是暂时被担忧压住,没功夫思考。

齐然也不想让旁人知晓心魔的事。

他怕谢臣再问,转而道:“你怎么来了?”

“是你告诉我的。”谢臣手腕一转,掌心上的小纸鹤歪歪扭扭地站着,看得齐然不由弯了弯唇。

谢臣也笑,“魔子没做什么吧?”

齐然摇摇头,“暂时没有,但他应当要有动作了。”

他说着微微蹙起眉,面色露出几分凝重,“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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