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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凉怔了下,唇角的弧度僵硬一瞬复又扬起,“道君是不是也觉得我可怜?”
齐然直视他双眼,“没有。”
他容色冷清,“你是天机楼楼主,世间少有的化神大能,谁能说你可怜?”
谢凉沉默几许,“你说得对。”
南河谢家自食恶果,早已凐灭。
而他几乎与这方天地同寿。
谢凉伸手要去端桌上的茶盏,却被齐然按住了手腕。
他瞧了青年一眼,“这杯我喝过。”
谢凉轻轻一笑,温温和和地说,“正是这样,我才要的。”
谢臣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谢凉视若无睹,只是朝着齐然温柔地笑。
剥去那层阴阳怪气的恼人面孔,他笑起来好看极了,只露出小半张脸便能让人忽略脸上的面具,心神为之摇曳起来。
然而齐然却是坚决得很,“不行。”
谢凉试图用温情感化他。
齐然却根本不与他对视。
谢凉无奈,“好吧。”
他露出一丝失落的姿态,趁人不备手腕一转,虚虚捏住齐然的腕骨:“那这样,道君告诉我名字。”
齐然静静地看着他。
谢凉不满地说,“我都告诉了道君我的名字——”
他话音未落,扯着齐然的手利落地避开了谢臣的剑风。
他斜了谢臣一眼,“兄长,你过分了啊。”
谢臣压根不看他搔首弄姿,冷声道:“松手。”
谢凉不仅不松,还顺手摩挲了几下,“这是我和道君的事,与你何干?”
谢臣顿时说不出话了,他冷着一张脸盯着他,剑鞘中沉睡的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蠢蠢欲动。
谢凉无所畏惧,左手搭在骨扇上蓄势待发。
齐然看到两人又一次剑拔弩张,不禁有点头疼。
他略抬高了声,“谢凉。”
谢凉转过头,目光中的尖锐消退,却很固执,“名字。”
齐然难得想要叹气。
他拨开谢凉的手,“齐然。”
谢凉像是被这两字安抚住了,面上又染了笑意,“哪一个然?”
齐然平淡地说:“道法自然。”
谢凉看着他,目光中似乎有些看不懂的情绪,待人再看去时又不见了。
他忽地笑了,不是那种恶意玩味的,而是带着些暧昧不明的,“传闻说,修无情道断情绝爱,没有七情六欲。”
他故弄玄机,停顿片刻才拖着长长的声调问,“不知道君,可曾双修过?”
谢臣刚缓和些许的面色又沉了下来。
齐然倒没有半分闪避,也没有丝毫被冒犯的羞意和恼怒,“未曾。”
“我并不感兴趣,不过……”
他挑了下眉,那双桃花眼流转间带着一丝惑人的意味,“你是在向我发出邀请吗?”
作者有话说:
谢臣:气。
有只鸽子精让我转告你们,他知道自己很短小,但下章会粗长一点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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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问道(八)
谢凉呛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喝上那杯茶, 就把自己给呛着了。
只是齐然那侧眸一瞥,明明眉眼疏冷,凛然不可冒犯, 眼波间却不经意地带过一丝说不出的潋滟风光。
看得谢凉直直怔住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容色绝艳之人,自己的相貌也当得一句芝兰玉树, 但这时不知怎么耳后脖颈漫上一层热意,让他不自在地垂下眼, 随手拾起桌上的茶盏佯装喝了一口, 掩住刹那间的失态。
却不料——
那茶盏里, 空空如也。
齐然忍不住露出一个笑。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谢凉身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趣味。
谢凉僵硬了片刻, 不动声色地悄悄将空杯放回桌上, 又若无其事地拿起茶壶给自己斟满, 随即啜饮了一口。
“好茶。”
他神色自若地赞了一句, 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那耳后的绯色, 半点没有消退下去。
真是色厉内茬。
齐然看透本质, 轻轻笑了一声。
谢凉抿了抿唇, 勉强遏制住因那一笑心底升起的燥意,面上一派平静地放下茶杯, 不徐不缓地说:“我忽然想起楼里还有些庶务没能处理完。”
他停顿一下,看了眼齐然, “稍后我再来寻你。”
齐然同他对视了一眼,没有回应, 也没拒绝。
谢臣的气压有点低。
他看着谢凉离开, 忍不住抿紧了嘴角, 旋即又似乎克制住了情绪, 嗓音是一贯的低沉,“我会处理好谢凉,之后不会让他来打扰你。”
齐然云淡风轻地抿了口茶,“没事。”
他倒觉得谢凉有点意思。
闲暇时也算是一味调剂。
谢臣不知他心中所想,有些歉疚地说:“他一向对我抱有敌意,今天才会这样针对你。”
“你别把他说的胡话放在心上。”
齐然看着他颇有些小心翼翼的神色,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
他缓了片刻,“我准备明日闭关。”
谢臣微微皱眉,脸上露出几分担忧,“这么快?”
齐然略一颔首,“心里总有些不安。”
“虽说魔宫一直没有动静,但我近来时常生出一些预兆,与他有关。”
修真之人注重感知,尤其是他们这样触碰到法则边缘的化神修士,心有所感往往并不是偶然,而是一种未来的预示。
于是谢臣松开皱起的眉头,稳稳地点了头,“好。”
“你放心闭关,外界我会注意。”
齐然应了一声。
他让系统计算过时日,心知苏祗应当还没到振作起来、重新出世的时候,只是如今“他”并未如同原剧情一样死去,未来走向有所差别也未可知。
他总不能等着变故找上门再想法子应对。
齐然思索片刻,给远在宗内的掌门师兄传了封简讯,才到了静室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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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循环往复,又是几月过去。
谢凉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吃上闭门羹的一天。
他那日称得上是平生罕见的败笔,种种举止都不似自己,还是在谢臣面前那般失了分寸,实在是丢脸至极。
但就这样想让他退却,却是无从谈起。
于是谢凉从天机楼调来了有关齐然的玉简,细细斟酌分析,准备充足,自认毫无差错后,才悠悠地拎着一个雕花食盒,逛到了齐然的院前。
然而摆在他面前的,却是紧闭的院门。
以及一个上古大阵。
这显然不是草草布下的简单防御阵法,集防,困,杀于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