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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看着他的模样,想起了上个世界的江昀飞。

其实他对青年也不是毫无感觉,只不过是程余看得紧,有几次江昀飞算是摸上了他的床,但还没彻底成功又被程余扔了出去。

而他被程余缠着,荒唐的一夜过去,也就忘了门外嗷嗷待哺的江昀飞。

齐然想着,微垂的眼眸里带出三分柔意。

周沉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淡黄的日光下,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任由青年靠在肩膀上,那双总是恣意薄情的桃花眸里如同冰雪消融,露出几分和煦的笑意。

他的脚步不由顿住。

心里的苦涩仿佛流到心尖,让他无端燃起一缕怒火。

周沉藏在宽大袍袖的手缓缓收紧,闭上眼平息了一下情绪,才抬步过去。

他的嗓音平稳低沉,“齐然。”

齐然抬起眼看他,眼里流露出一点疑问。

随着男人的动作,江燃不得不暂时坐好,和他拉开距离。

周沉的目光滑过江燃,又落到齐然身上,神色不知不觉地柔和了些,提醒道:“今天晚上会下雨,郑导准备调一场戏,把大婚夜的那场挪到今晚。”

他指了下手机,“郑导在群里说了。”

齐然打开wechat,的确找到了郑导十几分钟前发出的消息。

周沉看着他的侧脸,适时地缓缓道:“我记得你上午没有安排,如果和江先生这边谈妥了,不如我们去对一下戏,下午我可能没有时间。”

齐然也知道身为主角的周沉最近戏份很重,能抽出时间对戏不容易,而这一场的情绪他也有所欠缺,有机会再揣摩几分自然更好,“好,去我们的化妆间。”

他说着就要站起身,却被坐在左手边的江燃叫住了,“齐哥。”

青年恋恋不舍地问:“中午不一起吃饭了吗?”

齐然想起来自己方才答应的事,朝他笑了下,“下次我请你。”

江燃虽然和他接触的时间短,却仿佛有着专属于对方的雷达一般,很敏锐地察觉到齐然并不会为他改变心意,就很懂事地应了下来。

一句吵闹都没有。

齐然对温顺的总是多些耐心,此刻嘴角的弧度不由更扬起了些。

然而这样的神色落在周沉眼里只觉得刺目,他原本要离开的动作止住,看了江燃一眼,“江先生,合唱曲还要你多费心。”

背对着走远的齐然,江燃也不必装出那副乖顺阳光的大男孩模样,他冷冷地抬了抬下颚,“不劳影帝操心,齐哥的事情我当然会重视。”

周沉眼眸微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而江燃毫不退让。

周沉冷笑一声,“江二,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心思。”

作者有话说:

江燃:贼喊捉贼。

齐然:看戏. JPG

我知道这章短QAQ,所以还有一更,不过可能凌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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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星光(十三)

有什么心思?

江燃低嗤一声, “周沉,别太自以为是。”

青年只是坐在长廊上,任由周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却一丝也不显得弱势。

他的唇边挑起一丝冷笑:“齐哥也不喜欢你,我们各凭本事。”

针锋相对, 锐意十足。

然而周沉已然冷静下来,只是轻慢地看了他一眼, 眼里的讽意转瞬即逝。

随即, 他什么也没有说, 转身跟上了齐然。

**

夜里拍摄的戏份是谢皓的大婚。

在顾怀景为其奔赴江南调查贪污案,身处险境, 九死一生的艰难状况之下, 谢皓扶摇直上, 不仅私底下获得了更多大臣的支持, 还得到了当今陛下的赐婚圣旨。

世家中难得的亲皇一派, 叶家嫡幼女。

叶家与顾家的渊源足以追溯到几十年前, 当时的叶家嫡长女看上了顾家嫡次子, 这本该是一桩美事, 奈何流水无情,顾家嫡子早已有了心仪之人, 只是苦于对方家族式微还没能劝服父母。

在这个节点上,叶家小姐手段频出, 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那名女子,导致顾家嫡子郁郁而终, 两家就此结下仇怨。

之后, 随着几任皇帝的昏聩, 两家政见不同, 对皇室的态度截然相反,最后彻底决裂。

而这上京城里人尽皆知的事,谢皓却仿佛不知,当堂求娶了叶家嫡女。

十里红妆,竭尽殊荣。

这样一个美满的大婚夜,顾怀景什么也不知晓,匆忙地从千里之外赶了回来。

他记得明日是谢皓的生辰。

于是在江南的贪污案告一段落时,他甩开保护的大队人马,不顾自己的身体,匆匆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因为他记得自己的承诺。

可是谢皓却忘了。

深夜,喜宴早已散去。

敞亮的厅堂里红绸遍布,喜气洋洋,却安静得让人害怕。

顾怀景一袭黑衣,孑然站在门外。

他极少穿这样深沉的颜色,却愈发显得整个人苍白病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人吹倒。

谢皓拢在袖下的手似乎抬了抬,却还是没有动作。

他站在顾怀景的身前,神色亲近而温和,语气同半年前一模一样,仿佛他今日并没有成婚,也不曾和叶家达成共识。

他关怀道:“怀景,夜里风凉,你进来说话。”

顾怀景看着他身上的暗红衣裳,眸中露出一抹恍然。

他的唇边渐渐扯开一丝讽笑,却是慢慢俯下身,行了一个大礼,“恭喜,瑞王殿下。”

谢皓拦住他的礼,微微皱起眉,“你这是做什么?”

他似乎有些不悦,“不过半年不见,难道你就与我生分了吗?”

顾怀景垂下眸,脸上无波无澜,连方才的讽意都疏忽不见,“殿下已然不需要臣。”

谢皓眉宇皱得更深,“你从前从不称我殿下,今日是怎么了?”

“今非昔比,”顾怀景轻缓的嗓音仿佛被夜风吹散,听起来像是叹息,“殿下早应当明白。”

这样的话让谢皓不由动了几分怒气,他厉声道,“顾怀景,你好好同我说话!”

空气似乎有一瞬的沉寂。

冷沉的夜色中,只有烛火幽幽晃动。

顾怀景抬起眼。

他一向是内敛的,见人先带三分温雅笑意,即便孤身上了朝堂,掌了权柄,也依然温和从容,于谈笑间定人生死,不急不缓,执棋落子。

可此刻,那双眼眸里如琉璃一般通透的光芒,碎了。

顾怀景轻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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