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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山彦存着一份天然的信任,想也没想就照做了,只听“滴”一声——
系统提示:“密码验证正确。”
周妙:“??”
周妙:“我去!校长!你牛逼啊!这是什么?他生日吗?”
“这编号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时蔚然轻声道,他稍加回想,忽然想起那天在沈袭京的车里,他注意到车前摆放着一个星舰小摆件儿,底座上就刻着这个号码。
“这是哥白尼号的出厂编码。”陆山彦道。
“他对哥白尼号的执着还真是——”时蔚然感到无语。
“习惯就好。”陆山彦笑道。
防爆门轰然抬起,时蔚然抬起头,他看见一架巍峨的银蓝色机甲,背有双翼,足如鹰爪,通体闪烁着金属的流光。
这壮观之美冲击到了时蔚然,他第一次亲眼见识到真正的大型机械,被美到失语。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这些。
如果有一天能够正大光明的拥有..就好了。
“本来还有点担心你,不过有机械专业的小女王在你旁边,我就放心多了,你们俩互帮互助,应该没问题。”陆山彦道。
“什么小女王..”绕是老脸皮厚如周妙在陆山彦跟前也忍不住不好意思,“校长你说什么呢!”
“他们不都是这么叫你的吗?说明你的硬实力诅够厉害”陆山彦笑道,顿了顿,他的声音严肃了几分,“阿蔚,把外放关了先。”
时蔚然照做,他往前走了几步,与周妙拉开距离,淡然道:“我还正想问你,之前不是说不让我主动联系你么?现在怎么又想起来主动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忽然想起了“滴”的解锁声,紧接着是金属门碰撞的“哐啷”动静,有人在低声交谈。
“今天还有几场啊?我算算几点能下班。”
“别算了,加班是肯定的,光卫斯理校长的那场就要审好久,都这个月第三回 了。”
“你说怎么那么难审呢?”
“这些搞政治的大官儿都可有城府了,心态且稳着呢,哪能一句两句就被诈出来。”
“那你说他真会叛国吗?”
“嘘嘘嘘——别乱说话!”
“我又没说错,这个陆山彦履历可牛逼着呢,你说他要是没那个心思,往荒星签发什么船票啊?还订仿生人,会不会是想着跟联邦以外的星域种族勾结?我看网上都这么说。”
“我觉着那应该不至于,顶多就是贪污受贿吧,估计是想洗钱才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
这一刻时蔚然之恨自己的听力太好。
待到那几个人离开,他才震惊出声:“老陆,你人现在在哪儿?”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人军事法庭,所以不太方便唠闲嗑,因为我在被庭审呢!”陆山彦理直气壮且云淡风轻。
时蔚然就差把匪夷所思打在脑门上了。
“庭审?!那你还能打电话??”
“亲爱的,开拓一下你的想象力。”陆山彦说:“我人在庭审,又不代表我的声带在庭审。”
“你不要告诉我,我现在正在跟一个人造声带说话!”时蔚然的表情有点麻。
陆山彦笑开了。
他也没笑太久,敛了情绪说:“先前,我之所以敢签发船票把你调离卡兹曼星,是因为我在联邦宪法里找到了有关“连坐罪可以功勋相抵”的法律依据,利用“信誉抵扣”的方式将你的身份信息调离通缉黑名单。”
所谓“信誉抵扣”指的是在联邦拥有极高功勋和威望的重要人士以“担保”的方式替某些限制权利人员打通一些渠道。
若在规定时间内,该限制权利人员没有做出足够的贡献来归还抵偿的信誉点,那么担保人将沦落为负信用人员,被一同划入限制权利人员名单。
很少有人会做这种事,因为风险过大,吃力不讨好,没有哪个有头有脸的上等人会放着安逸日子不过去跟下等罪犯共沉沦。
陆山彦却这么做了。
时蔚然心里荡起波澜,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你。
“照理说,一切应该进行的很顺利。”陆山彦道:“但事实你看到了,没有一个地方是顺利的,从那艘货运星舰被撞毁开始——”
时蔚然“嗯”了一声。
从他离开卡兹曼星的那一刻起,就中了隐藏的埋伏。
“信誉抵扣以及将你的身份信息提纯这一系列操作都是AI程序处理,在我的信誉点完好的情况下,三天内必能处理完毕,可是在抽离的最后阶段,我被匿名举报了。”陆山彦道:“我三进庭审,虽然没有结果,但信誉点标红,“信誉抵扣”的申请自然也就被冻结了。”
时蔚然的眉头一点一点的锁了起来。
“所以呢?”
“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陆山彦道:“其一,你选择相信我,我可以在今晚零点之前搞定这些麻烦,让你的身份信息离开黑名单,你现在挪用沈袭京的机甲,去市中心开展救援行动,崭露头角,到时候功过相抵,零点之后你就是一名拥有首都星户籍的良民。”
“如果你今晚零点之前搞不定这些麻烦呢?”时蔚然的声音微哑。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陆山彦道:“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得吧?沈袭京嫉恶如仇,你骗他,偷用他的机甲,在市中心大肆斗殴,还顶着卡兹曼星在逃犯的身份..那你最好现在掉头就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能苟一阵是一阵,等我来找你。”
时蔚然抬手按住了眉心。
“还真是一场豪赌啊..”他低声喃喃。
许久,他迈步走进了仓库,走向那台高大魁梧的“塞壬号”。
“老陆,我他妈再相信你最后一次。”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塞壬号烟蓝色的眼睛,忽然发现这双眼睛像极了沈袭京的瞳孔颜色。
“就算要被抓起来,也让我先过把瘾吧。”他缓缓扬起了唇角,挂断了电话。
第28章
那居然是他的塞壬号!?
沈袭京走出交管部的大门已是傍晚。
他朝段楚彧放出的话虽狠, 对方的话却也在他的心头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回顾之前的种种,无论是时蔚然的话,还是段楚彧的话, 孰真孰假,他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两个人先前是认识的。
还关系匪浅。
时蔚然此前却一直没有告诉过他。
——时蔚然对他是不信任的。
沈袭京皱了皱眉。
夕阳所剩无几的余晖洒在他深邃的眼窝处,依旧令他觉得有些刺目, 他被迫合上眼。
目前为止,从他对段楚彧此人的了解, 不管时蔚然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他可以确定的段楚彧的目的绝对不纯。
所以在段楚彧与时蔚然两人的说法针锋相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