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


掌几欲想自她的腰腹往上流连,都?又生生强忍收回。

那只手几经辗转,最?终落到她的脸颊上,将?黏在她腮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洗过了。”他?说?。

下?午便?洗过了。

贺兰香便?不再出声,重新咬紧了手指,后来,酒劲作祟,她思绪软绵如泥,不自禁便?抬起双臂,攀上了谢折的臂膀,咬紧了他?肩上的肉。

他?二人?有种诡异的默契。

分明覆水难收,却又各自秉持规矩,正如贺兰香死也不愿发出一下?声音,谢折也知道哪里能碰,哪里不能。

她的腰胯生得极美,玲珑起伏,宽窄有致。

于是攥在纤腰上的手更加收紧,无?法?纾解的东西化为实打实的力气。

夏夜漫长,檐铃的叮咚声愈发激烈,宛若高声呼救,天上大雨湍急,不见歇态。

院落中,挖到一半的池塘被无?情雨水淹成了泥泞沼泽,偌大雨滴接连凿入泥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进,砸进雨水又挤出雨水,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甚至雨滴遭风席卷,团伙作案,沿着窗棂斜飞入室,试图将?屋檐下?的安谧地盘也搅成情天孽海。

贺兰香自孽海漂浮上岸,头?脑昏沉,浑身软若棉絮,筋疲力尽。

她已分不清身上的潮湿究竟是窗外飞雨作祟,还是黏腻热汗烦人?,平复半晌,好不容易等到神志回归,想起房中浴桶未曾抬出,里面有水可用,便?支撑起身子,想要过去将?一身黏汗洗净。

她倾出身体,眼见便?要离榻,一只大手蓦然伸出,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又生拽了回去。

第33章 33

骤雨过后, 饱经?摧残的梢头嫩叶耷拉头脑,青翠欲滴,清澈的雨水顺着叶子最中间的脉络缓缓下滑, 拉了一条清凉的痕迹,一滴一滴, 汇聚于叶子的尖尖,最终不堪重负, 滴落下去,砸在青砖绿苔上, 发出啪嗒一声响, 溅起细碎银光。

细辛惊醒, 睁眼见天色熹微, 放眼望去,乌瓦苔墙上,天际翻着鱼肚白, 大约已过寅时。

她推了身?旁春燕一把,春燕恍然醒来,睁眼便问:“主子出来了?”

细辛摇头, 视线落到对面紧闭的两扇房门?上, 春燕随之望去, 二?人面面相觑,同时叹出?一口长气。

她俩整夜不过睡了有两?个时辰, 其余时候都守在房外,生怕听不到房中差遣。

可整晚过去,别说?差遣, 动静没有一声?,静到吓人。

细辛春燕常年侍候内宅女眷, 对房中之事并不引以为忌讳,二?人简单思忖,都觉得蹊跷,更不敢离开,只好干守着。

一直守到天亮,房门?都没打开。

“真怪,怎就该丁点声?音没有呢?”春燕打了个哈欠,“难道主子与谢将军聊了一晚上的天儿么?”

细辛揉着惺忪的眼,“别瞎想了,兴许只是雨声?大,将动静盖住了呢。”

总之无?论如何,光见?她们主子和谢折站在一起的样子,这?一夜,便不该丁点动静没有。

实在太反常了。

咯吱一声?悠响,房门?蓦然打开,出?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细辛春燕汗毛一竖,立马起身?福身?,声?若蚊蝇,“见?过将军。”

谢折衣冠整洁,遍体肃冷,昨日进?门?时什么样,今日出?门?便还是什么样,腰间革带板正紧束,无?一丝凌乱的痕迹。

只有眼底沾染一缕过往从?未出?现过的潮红,与漆黑瞳仁相比对,像冰与火的融合。

他瞥了眼两?个丫鬟,面无?波澜,长腿跨出?门?槛,径直走向廊门?。

细辛春燕松一口气,正要奔入门?中,便听冷沉的一道声?音传来——“别叫她,让她多睡会。”

两?个丫鬟噤若寒蝉,赶紧点头应下。

清透的晨光折入房中,未散的欲气似乎有了形状,漂浮着的白雾一般,幽袅笼罩在雕花木榻。

榻上,美人乌发乱作满床,若隐若现地遮着身?躯,雪白肩头一览无?余,泛着莹润的光泽,宛若待君尝撷的鲜嫩荔枝。

她遍体清凉,只一条薄衾虚掩在腰上,衾下青紫落于雪肌,触目惊心?。

贺兰香从?未这?么累过,直接睡死了过去。

*

醒来,已是晌午。

她喉中焦渴至极,连着用了两?盏茶汤,这?才感觉像活了过来,酥软身?段伏在枕上,浅浅喘息,宛若遭受一夜酷刑。

细辛红着眼,瞧着她腰上的青紫,欲言又止地问:“主子,您昨晚上,可是被他将嘴堵住了。”

怪不得没点动静,那谢折不仅粗暴,心?里面还是个有病的。

贺兰香被问一怔,回过神后哭笑不得,笑时又牵扯到痛处,嘶着凉气捂上小腹,轻声?吩咐:“别管那么多了,去让底下人烧水,我要沐浴。”

一夜颠倒,她现在不仅觉得身?上黏腻难受,还觉得,浑身?上下都是谢折的气息,让她非常不舒服。

贺兰香阖上眼,只当昨夜是一场梦,不愿再去回想。

水烧好送来,她经?丫鬟搀扶下榻,入浴桶,将身?子没入水中。

水温灼烫,一瞬间痛酥侵袭,疼得她眉头蹙紧,闷哼一声?,分?明不愿意提那个人,却还是难耐地咬上了牙关,阖眼低斥了句:“混蛋。”

不知轻重的混蛋。

她的耳畔仿佛又出?现雨滴拍檐的闷响,急促紧密,沉重强烈,没有尽头一样,让她想死,又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她在活,很用力的活。

她真的后悔了。

若重来一回,选谁都行,就是不要再选谢折。

沐浴完,贺兰香简单用了些餐饭,饭后漱口完毕,正欲上榻再歇上半日,便收到了李噙露的拜帖——她从?宫中回来,领了不少?太妃赏的绸缎花样,特地选了几匹好的,亲自?登门?相送。

贺兰香路都难走成个儿,却还得强撑着待客,笑意都显苍白了些。

花厅里,李噙露同她寒暄完,打量着她的脸色道:“嫂嫂面色好生憔悴,可是哪里不舒坦?”

贺兰香手掌抚上小腹,叹息,“哪有什么舒坦不舒坦的,前三个月历来难捱,习惯了也就好了。”

李噙露自?责:“都怪我今日来的不凑巧,害嫂嫂劳累。”

贺兰香便笑,直道原本是劳累的,但当看?到她,满身?疲乏便飞跑了,要她以后常来找她才是。

李噙露被三言两?语哄好,重新高兴起来,命丫鬟将料子捧来,一一给贺兰香说?起上面的花样。

贺兰香拿手一摸,立马便断出?这?绝非宫缎,而是上好的金陵云锦。

她的眼波微微转动一圈,笑道:“果真还得是宫中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