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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做?”
萧弄故意压低声音吓他:“自然是吃了他。”
完了!
定王殿下真的会吃人。
钟宴笙眼睫一抖,把印章塞回去,默默矮下身,借着自己身量清瘦,从侧边钻了出去,局促不安:“殿下,既然看完画了,我就先回去……联络一番春松先生,告知您对他的欣赏了。”
啊,逗过头了。
像是要炸毛了。
萧弄把嘴角不正经的弧度压了压,十分自然道:“好。”
说着,早有预料一般,把书案上搁着的一封信递给钟宴笙:“那就劳烦世子,转交本王的心意给春松先生了。”
钟宴笙伸手去接信。
不知有意无意的,萧弄的指尖在他蹭过了他的手指。
冰凉的,带着点薄茧,蹭过食指时,钟宴笙半边的身子都麻了,指尖抖了一下,才勉强接稳了信。
定王殿下……虽然没有很凶,但是从眼神,到语气,乃至动作都太具有侵略性了。
钟宴笙感觉自己真的像是会被吃掉,从前一个月都没今日脸红的次数多,快速收起信,低着脑袋闷闷道了句别,便慌里慌张地转身离开。
萧弄悠哉哉地补充了一句:“对了,本王的宠物前几日冲撞了世子,今日是世子来拜访赔罪,下次就换本王去侯府登门赔罪了。”
踏雪配合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啸鸣。
钟宴笙吓得走得更快了:“不必了!多谢殿下!”
望着钟宴笙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萧弄终于忍不住,抵唇低低笑出了声,和钟宴笙待了不过一个时辰,连隐隐发作的头疼都似乎平息了。
怎么就这么可爱。
他的心情许久没这么好过了。
他随意拍了把踏雪还恋恋不舍往外边瞅着的毛茸脑袋,回身又看了眼身后的画。
另外两幅画,是楼清棠拨了银子给展戎从姑苏带回来的,展戎奔波了几日,早上带着画回到王府后,告了个假回屋里补觉去了。
萧弄的目光从寒梅栖鸟到观潮图,又滑到百花图上后,视线停顿了一下。
百花图上桃李争妍,其中一束石榴花格外出彩,艳艳夺目。
石榴花。
斗花宴上,从迢迢帷帽上挑下来的,代表着定情的石榴花……
萧弄的脸突然黑了。
刚从跟踏雪一起蹴鞠的美梦中醒来,展戎伸了个懒腰,闭上眼准备再犯懒睡会儿,突然被砰地一声推门声惊醒了。
展戎惊恐地睁开眼,就看到他英明神武的主子跨进屋里,步伐急切如风,沉着脸走过来:“本王的花呢?”
“嘎?”
作者有话说:
展戎:???不是赏我了吗?
瞎弄现在笑得开心,以后就笑不出来了:)
第二十八章
展戎刚从美梦里醒来, 就撞上个大噩梦,抱着被子发蒙:“主子?……花?什么花?”
萧弄看他一副茫然神色,脸色愈发不好看:“本王的石榴花呢?”
展戎立刻想起来了。
前些时日, 在景华园的斗花宴上, 王爷对着人家淮安侯府的钟小世子耍了个大流氓, 把人家帽子上的花挑走了,还转手就丢了给他。
展戎奉命离开了京城几日, 也是今早回来才知道,王爷似乎查明了,那位钟小世子八成就是从前去别院的迢迢小公子。
若是如此, 迢迢小公子的花……那哪儿是花啊!那是催命符, 谁拿谁死!
展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阵悚然, 硬着头皮指向门外:“属下将那串石榴花插进土里了……不知道还活着没。”
后面那句放得很小声。
萧弄来不及找展戎的麻烦,立刻退出房间,目光在院中一扫, 就看到了被展戎随手插在树下的石榴花。
好几日过去了,那串石榴花竟然像刚从枝上剪下来的,颜色依旧招摇艳丽, 在风中簌簌而动,与百花图中一模一样。
萧弄弯下身, 将石榴花小心拿起来,嘴角有了笑意。
石榴花自古寓意着情爱美满, 吉祥如意。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无意中将迢迢帽子上的石榴花挑走, 现在兜兜转转, 花又落回了他手里, 岂不是冥冥之中正有天意,代表了他与迢迢的缘?
石榴花剪下来这么久了,还开得如此旺盛,并未枯死,岂不是代表了他与迢迢的缘剪不断、浇不灭?
这不比老定王强行给他定的糟心娃娃亲强多了。
踏雪对花没兴趣,只对钟宴笙感兴趣,跟着萧弄过来,见不是来抓香喷喷的小世子的,趴在后面,无聊地甩尾巴。
展戎披上外袍跟出来,见到树荫下漂亮的大猫,心中一喜,小心翼翼靠近,伸手想摸一把踏雪柔软的皮毛。
手还没碰到,就被转过脑袋的踏雪凶狠地呲了一下,灰蓝色的兽瞳冷冰冰的。
还是不给摸啊。
展戎惆怅地缩回手,蹲在踏雪边上,偷偷瞄了眼萧弄,发现萧弄望着那串石榴花,嘴角抑制不住笑的样子,顿时比方才被推门进来要花时还悚然。
……主子是不是脸抽筋了?
钟宴笙几乎是逃出定王府的。
他心慌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走得又急又快,跨出王府大门时,都有些气喘吁吁了。
撑着膝盖缓了一会儿,钟宴笙往下扯了扯差点掉下去的帷帽,左右瞅瞅没看到萧闻澜的影子,只好认命,自己往回走。
下次见到萧闻澜那个狗东西,他一定要打他一顿。
眼前又闪过在萧弄腰间晃来晃去的那枚印章,钟宴笙纠结死了。
那枚印章,本该是送淮安侯的,没有刻字的印章,才是送给定王殿下的……不对,本来就都不是送给萧弄的,是要送给钟思渡的。
可是他认错人,自然也送错人了。
还有那幅画,也不是要送给定王殿下的来着。
钟宴笙咬了咬唇,想想在书房里,萧弄对印章和画表达的喜欢,简直头皮发麻,不敢深思。
被他睡了已经是很没面子了,送的东西还是送错了。
这要是被揪出来,定王殿下恐怕真能生吃了他。
送错的礼物……
钟宴笙惶惶了会而后,挤出一分理智,认真地想,要不要补给钟思渡一个礼物呢?
虽然这几日他每天被早早叫起来读书,心里很不痛快,不过钟思渡也不说刺耳的话了,还给他讲了不少课。
除了态度有些奇奇怪怪的,偶尔他就能发现钟思渡在盯着他发呆。
就当是为了谢谢钟思渡讲学吧。
钟宴笙想着,换了个方向,朝着之前去过的东市走。
天色还早,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之前钟宴笙去过的那条长街上,各种招子飘摇,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家玉石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