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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做题。

关?书?桐也要收收心,开始刷题了。

可谈斯雨就坐在一旁,胳膊肘就搭在她桌边,气场磅礴,存在感异常强烈,令他们整间教室氛围都变得庄严肃穆——活像大?领导下基层视察来了。

当然,也可能是她太过敏.感。

水笔架在她拇指和食指间晃了晃,关?书?桐掀起眼帘又看他一眼,想挑刺儿:

“你?就坐这儿,不嫌无聊?”

他摇头,“因为某人,我的身体超负荷运转了这么久,现在最适合发?呆放松了。”

“……”关?书?桐无语,“要不你?回家睡吧,看你?脸色确实不好。”

唇色轻微泛白,整个人都懒恹恹的。

“可能真有点感冒了吧。”他不挣.扎了,低头伏在臂弯间,打算小睡一会儿,“有事叫我。”

好像经?常是这样,当他要休息,或者要忙的时候,给她留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有事叫我”。

她“嗯”一声应答,尽管他人还在,但少了他的注视,总算能让人感觉放松一点。

这套题是科任老师们从历年?高考题中筛选的,难度不算太大?,她做得还算得心应手。

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科代表开始分发?答案。

前排的同学忘了谈斯雨还在,头也没动,偷懒地随手把答案往后一扬,纸张“哗啦”一下落在谈斯雨身上。

那位同学这才?回过神时的,身体一僵,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回头瞟一眼。

谈斯雨还在睡着。

关?书?桐拿下那纸答案,视线与前排同学有过接触,她挑眉,不解对方的意思?。

那名?同学立即讪讪地回过头。

放学铃打响,教室内的人一一收拾东西离开,许是见谈斯雨还睡着,今次动作都放轻许多,仿佛上演一出默剧。

直到轻悄悄离开教室了,才?敢吐一口气,放开嗓子说话。

“之前谈斯雨来我们教室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他俩大?概率是和好了,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高!实在是高!不过,他俩要真好了,怎么关?书?桐还和仇野往来啊?”

“就是不想他们往来,谈斯雨才?来我们教室的啊!下马威,懂不懂?不只是在警告仇野,也是在给咱们下马威。”

“之前一直听?说他很恐怖,在国际部那边是无人敢惹的,可几次接触下来,我怎么感觉还好?”

“想多了吧你??就他那气场,哪像随便一个人就有的……”

毕竟是谈家精挑细选、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能比的?

这是关?书?桐打小就明白的。

所以以前面对他,她总提心吊胆,生怕惹他不高兴,否则不只他不高兴,赵嘉业也会不高兴,紧接着,她也不高兴。

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乌云也散了个七七八八,落日余晖倾洒而下,破窗而入,他们笼罩在绮丽灿烂的橘色暖光中。

谈斯雨还趴在她桌上小憩,关?书?桐睨着他,自言自语:“大?家都怕你?,怕的又不止是你?。”

还有他身后的谈家,他的手段,他的力量……

“就连主?任也怕你?,”她说,“昨天还坚持我跟仇野早恋,参与了打架斗殴,今天就当着全校人的面给我道歉……我该不该夸你?聪明?解决了主?任那边的事,也粉碎了我跟仇野早恋的绯闻……如果是跟你?传出早恋的消息,别说主?任,就是校长校董都拿你?没办法吧?”

“想夸就直接夸。”

她想得深.入,猛不丁听?到一道男声响起,神经?紧绷了一瞬,错愕地循声看去,谈斯雨左手搭在后颈处,轻捏两下,缓着劲儿,慢慢坐起来。

他一副没睡醒的样,额发?被蹭乱,耷着一双惺忪睡眼,淡着一张脸,额角是压久了形成的一块淡红印子,右手仍搭在她桌上,假肢般软不拉耷的。

关?书?桐拿上东西,“既然你?醒了,那我们也该走了。”

“等会儿。”他叫住她,声嗓闷闷的,略带鼻音。

这是真感冒了。

她便真等着。

谈斯雨缓慢眨眼,在醒神。

她掏出手机,挑着消息回复,听?到他说:“我胳膊麻了,帮我揉揉?”

“不能自己揉?”

“……”他又说,“我两条都麻。”

关?书?桐放下手机看他,加了战损的buff不够,他还叠了一层病弱的buff,确实有那么点儿惹人怜。

她伸手帮他按.摩胳膊,从他肌肉紧实的胳膊,顺到他竹节般修长的指。

他安静地享受她的服务,安静地注视她,大?脑莫名?浮现出她小时候粉雕玉琢的模样,又渐渐和她此时艳若桃李的模样重叠上。

“你?笑什么?”关?书?桐问?他。

谈斯雨语气戏谑:“一想到我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我就开心。”

“……”她一掌切在他臂弯,他的麻痛劲儿还未散,她猛地来这么一下,他低骂一声,龇牙咧嘴。

关?书?桐轻哼:“我可没答应跟你?结婚。”

谈斯雨摸着右胳膊,看她的眼神活像她在无理取闹,“所以我只是想想,OK?”

她不屑地“切”一声,不再搭理他,拿上东西就走人。

谈斯雨把椅子给人还回去,跟上她,“我送你?回去。”

关?书?桐没应,也没跟他上谈家的车。

谈斯雨让陈叔先回去,他仍跟着她,随她一脚踏入晚高峰的地铁。

车厢内,人挤着人,她局促地杵在角落里,跟前是近在咫尺的谈斯雨,为她竖起一道高大?的人墙,抵御外界混乱不堪的逼压挤迫。

她嗅到他身上的气味,比往日要多一些药味。

“你?去医院检查了没?”关?心的话语脱口而出。

“嗯,好在只是些皮外伤。”

“哦。”她颔首,“以后别再跟人打架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他问?。

关?书?桐默然,抓握扶手杆的手收紧,骨节泛白。

前方列车到站,车厢内的人急匆匆往外涌,列车外的人迫不及待冲进来。

不知?是谁突然撞了她一下,她一个趔趄往侧边倾倒,谈斯雨眼疾手快地勾住她腰身,一把将人摁在怀里。

他的怀抱是温暖宽厚的,像凛冬最温软熨帖的一件大?衣将她包裹。

关?书?桐低头,前额抵着他平直的肩膀,每一次呼吸都觉得滚烫。

那些人还在挤着,把他推向?她,或者把她推向?他,两人贴得越来越紧,中间不留一丝空隙。

这距离让人难为情。

她仿佛能察觉到他胸腔以下,那颗心脏搏动的频率,或许他也能感受到她的。

“何必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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