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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隐泽对视了片刻,撇撇嘴正?要偃旗息鼓,却见他的唇畔凑近她?柔嫩的掌心,轻轻吹了一口。
又凉又轻,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少年清冷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漠道:“你的脸打伤了我夫人的手,你要怎么赔偿?”
乔胭险些栽倒。
她?怎么会错觉小boss是个吃亏的性格?这?不是比自己还能无理?取闹吗!
最重要的是,谢隐泽微凉的手指按着她?因为扇人耳光而发热的掌心,触感异常鲜明,叫她?尾椎骨有些发软。
最终,那?弟子?青红着脸色道了歉。不道歉不行,不远处流泉君投射过来的视线,分明饱含着凉薄的威胁。
从前掌门?从不管这?些事,可明珠公主出手,他便十分向着自己女儿。
梵天?宗处理?了死尸,将内门?弟子?派去赤渊出没?的山路探查遗迹。而重伤的卫禹溪作为唯一逃脱的天?极阁人,被安排在宗内妥善养伤。
谢隐泽作为掌门?亲传,被派去领队调查,临走前,他沉思片刻,慢吞吞走到乔胭面前,语气听上去很柔和:“我尽快回来。”
乔胭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管你什么时?候回来,跟我报备做什么?”
她?和小boss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吧!
不知道为什么,小boss好像又被气到了。
他最近好爱生气哦,小心眼的男人。
乔胭回玄源宫的路上,司珩又眼巴巴跟了上来。乔胭拨开挡路的树杈:“说吧,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司珩眨眨眼:“我为了参加宗门?大比,顺便看你过得好不好呀,表姐。”
乔胭停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从小在我面前撒的谎,有一次成功过吗?”
乔胭比他大几岁,加上有两世记忆早熟,两人的交锋,司珩从来是拜下风的一个。他和乔胭对视两秒,为难地一塌肩膀:“好哦……那?你别跟表叔说哦。”
“偷天?谴剑,你疯啦?!”乔胭声音拔高?,看了周围两眼,又硬生生压低下去。
“没?说偷没?说偷……就是借走看一看。阿姐你也知道的,虽然北溟底下藏着许多宝物?,但还差一把举世无双的神剑。我们就借来看看工艺,尝试能不能复刻,看完就还回去了。”司珩腆着脸道。
乔胭:“不可能,打消你的想法。”
天?谴剑是梵天?宗护宗大阵的基石,一旦失窃,保护云水境避免赤渊侵扰的结界也会随之消失,到时?魔族入侵……那?可不是盖的,极有可能重演二十年前的悲剧。哪怕乔胭没?有经历过,也从道听途说中对那?场战役心有戚戚。
在她?严肃的警告下,司珩被迫举起手发誓绝不打天?谴剑的主意。虽然乔胭还是将信将疑,但一想到天?谴剑在一重天?上,戒备森严大能齐聚,也不是这?小子?能轻易潜伏进去的地方,便又放下了心。
小boss效率就是高?,从挽起袖子?修葺玄源宫开始,破败了很多年的药观就已经被捯饬得像模像样。乔胭缩进暖呼呼的蚕丝被。也许他们在天?机阁遇刺处真的发现了什么,在乔胭入睡前,谢隐泽都还没?有回来。
漱冰琴放在乌木案桌上,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流动着一丝丝晶莹的光华。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牵扯进梦境中,乔胭已经驾轻就熟了。她?低下头,看见还没?有她?腰高?的小谢轻抿着唇瓣,被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牵在手中。
乔胭之前就在蛇池边见过他一眼,现在知道了,这?老?头就是青蛾道君。
那?这?个地方就是一重天?——六道台?
他们往前走了,乔胭也不紧不慢地跟上。
虽然是梦境,但梦中的一切都分外清晰。六道台翻滚的云雾,脚下流动的符箓,漂浮在半空的银水,都纤毫毕现。
“泽儿,你知道六道台里有什么吗?”
“我知道的。”谢隐泽认真抬头,“师尊跟我说,六道台是放置神剑的地方,神剑镇压护宗大阵,避免我们受到魔族的危害。”
老?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或许曾经如此?,但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浓郁的雾气扑面而来,六界碑中央的白玉莲花台就像一个煮沸的大锅,正?在不断往外喷薄着热气。莲台中心的天?谴剑躁动着,刺耳的剑鸣一波又一波扩散开来,刮得人耳膜生疼。
“道君爷爷,神剑暴走了。”小谢隐泽懵懵懂懂地抬头。
“如果天?谴剑继续暴走下去,护宗大阵就会不复存在。阿泽愿意帮助道君,镇压这?把不听话的坏剑吗?”
“可是,我的修为没?有道君爷爷厉害。”
小孩面露困惑,乔胭更是抽了抽嘴角。
让一个孩子?去镇压暴走的神剑,这?老?头的脑门?是被门?夹了吗?梵天?宗号称第?一仙门?,却宗内无人,需要一个小孩来扛起大任?
青蛾道君蹲下来,他说了一句让乔胭觉得奇怪的话。
“这?和修为没?有关系,泽儿,如果说这?世上有谁能让这?把剑安静下来,只有你。你是特别的。”
乔胭千想万想,没?想过让神剑安静下来的办法居然是放血。放一个小孩的血。
如果在前世她?会一通电话打到幼儿保护协会,揭露这?个死老?头子?虐待小孩儿,或者果断按下一一零,说警察叔叔这?里有坏蛋老?头。
可她?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看着小孩手臂上被划出一道深刻的伤口,鲜血咕噜流逝,他的唇色苍白起来的同时?,天?谴剑却像吃饱了之后餍足下来的猛兽,渐渐停止了躁动。
“乔胭?”
一阵微凉的触感拂过面容,乔胭睁开迷茫的双眼。
一道人影坐在她?床边,静静注视她?不知道多久。烛火昏暗,那?双瞳仁却是亮的,又让乔胭想起了从前那?只总在公司楼底下等?她?的黑猫。猫这?种生物?是不认主的,竟然也会等?你,多神奇。
“谢隐泽……”她?用手臂盖住眼睛,嗓音微沙,“你进我卧室来干什么?”
“你被梦魇住了,一直在哼哼。”少年的声音是清冷的,像一捧潺潺而流的山风。乔胭的指腹触碰到自己额间,果然是一片汗湿。
像谢隐泽所说,被魇住了。
她?睡不着了,都怪谢隐泽人不走,又一直盯着她?。自己好歹也是条黄花大闺鱼,小boss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避嫌呢?
喉咙涩得慌,她?的手指动了动,茶杯却率先落入一只干燥的掌心。
“你要这?个?”谢隐泽把茶杯递过来。乔胭咕咚咕咚两口喝完凉茶,才想起今日来葵水,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