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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仅十九岁就六元及第的天才状元,一个破格入翰林院内院的冷艳少女,一个刚踏上青云之路就扭头辞官的愚蠢傻子。
当年梁佩正要着人去拉拢的时候,就听闻蔡甜已经辞官的消息。
只是当时她遗憾之后便将此人抛之脑后,如今十多年过去,竟是从梁夏口中再听到这个名字。
“蔡甜。”
梁佩苍老的声音透着迟暮感,像坠落西山的太阳,颓势已显,已然无力回天。
梁夏双手随意搭在身后,长身玉立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扫向场上所有人,声音温和清晰,向所有人骄傲且隆重的介绍:
“蔡甜,我师也。”
她不需要太傅们专门教授,也无需御林军陪练,她有蔡甜一人,足以胜过整座太学。
外面叛乱结束,所有叛军被尽数拿下。
冯阮跟罗萱一同进来,打眼扫过就知道大殿内的情况。
冯阮上前几步,行礼说道:“殿下,叛乱消除,明日可如期举行登基大典。”
她撩起衣摆,膝盖点地,“臣,提前祝贺我皇,万岁福安。”
有她为首,其次是罗萱跟沈琼花,众臣不管是心服还是畏惧,此时全都跟随冯阮等人跪在梁夏衣裙之下,臣服于她脚边。
今夜,小太女展现出了她的智勇双全,以及君王的魄力跟仁善,足以担得起这个大任。
众臣声音在大殿内回响,声音从行宫内响彻整座山:
“祝贺我皇,万岁福安。”
群臣跪地,宗室一时难以自处,梁佩脸色颓然,本就苍老的人如今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抹生机,只剩半口气。
梁成秀等人迫于压力,双膝发软,直挺挺跪在了地上,脊背慢慢弯曲,头重重低着。
宗室,输了。
场上唯一站着的人,仅有梁夏跟沈君牧。
沈君牧一时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不该跪,直到对上梁夏温和含笑的眸子,才微微放松。
他抱着他的枪,拿着那扫帚,跟梁夏一同站在殿上,接受众臣的臣服。
跟群臣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李钱脑海里清晰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道任务:让梁夏顺利继位。]
[任务第一步完成度百分之百,还望宿主再接再厉,继续努力哦~]
登基大典已经是个形式了,到此刻,梁夏已然是新皇。
李钱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么些年啊,他终于完成了第一道任务。
第一个任务刚结束,第二个任务又来了:
[现在发布第二个任务:让梁夏顺利掌权。]
如今的权力都在朝臣手中,梁夏除掉了宗室这个毒瘤,导致现在权力尽数往朝臣那方倾斜。
其中为首的便是:
手握重权的右相,冯阮。
想让梁夏掌权,就得搞死冯阮。
李钱更想哭了,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哪至于沦落到亡国呢。
[请宿主选择接受与否。]
系统“贴心”的给出选项:
[您的选项:接受or被迫接受。]
李钱,“……”
有选项,但不多。
李钱扯着袖筒抹眼泪,选了“接受”。
大臣们起来后从他身边经过,无不对他发出羡慕的声音:
“李总管刚才那一声‘护驾’,算是保住了他这辈子的富贵荣华,总管之位算是无人能取代喽。”
“瞧瞧,都高兴的哭了。”
“羡慕啊。”
李钱想挨个骂回去,羡慕个屁,老子本来是皇上,现在当个总管还担心有人抢饭碗。
他容易吗。
第022章
从梁夏启程去行宫祭祖,季晓兮就一直焦虑不安。
她最近一直借住在窦氏家里,白天在酒楼跑堂打杂,晚上回望水巷落脚。
季晓兮本来可以跟之前一样住酒楼,但想到梁夏快死了,又不忍看见她爹窦氏听闻噩耗后发疯,就厚脸皮留下来,想着要是出事能帮忙照看一二。
也算报答了这父女俩的救命之恩跟收留之恩。
尤其是窦氏真的菩萨心肠,从未问过季晓兮什么时候走,不仅如此,还悄悄给她换了床厚实的新被,给她做了双更为暖脚的新鞋,连她的碗筷用品都单独准备了份新的。
窦氏人越好,季晓兮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按着以往六次经验,当太女做傀儡最后亡国死去的人应该是她才对,这就是她一成不变应该踏上的死亡路,是她改变不了的命运。
可这次她逃避地选择了别的路,由着梁夏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梁夏还有个亲爹爹,不像自己似的孤儿一个。梁夏要是死了,窦氏该多难受啊。
如果她验血时咬定自己就是太女,宗室定会帮她,然后梁夏会不会就不用去祭祖,也不会死呢?
能在宗室手里逃脱,季晓兮想都不敢想,甚至提到宗室,提到梁佩,她后背都是一层寒意。
“怎么回事啊,心神不宁的?”
在季晓兮摔碎第二只碗后,后厨大厨都要骂她了,掌柜的过来,挥挥手示意大厨去忙。
掌柜的今年五十多岁,是个爱笑的白面胖子,也是这家酒楼的东家。
她把季晓兮带到一边,问她,“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前两天突然没了人影,这两天回来后一直心不在焉。”
掌柜的说,“你算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要是真遇见什么难事,你跟我提提,我说不定能帮你过去。”
“在你那儿天大的事情,在我这儿指不定就是件小事。”
季晓兮五岁时就没人管了,是街巷里的人家一家一碗饭喂到现在的,世道艰难,大家都没办法多养一个孩子,只能给口饭吃不让她饿死。
这酒楼的掌柜姓万,冲着季晓兮的一声万姨,硬是让她在酒楼住了好些年,算是给了她一个庇护所。
虽没直接认下季晓兮,可万掌柜心里也拿她当成亲侄女,季晓兮遇见难事的时候,她不可能不管。
“太女去祭祖了。”季晓兮左手食指被碎碗划了一道,低头用袖筒缠着减少出血。
万掌柜纳闷,“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酒楼小跑堂,还担心起朝堂大事了啊。”
她往外看了眼,“这么大的雪,祭祖估计也得等明天。”
今日到明天,一整夜的时间啊,小太女能不能活到翌日天亮都不好说。
见季晓兮提起这事,万掌柜也没因为她是个小孩就糊弄她,“我多少有点关系,听说上午太女离开后,京城就戒严了。”
她示意外面街道,戴着玉扳指的右手遮在嘴边,压低声音,“京兆尹的巡逻队往常是一个时辰一换班,现在是半个时辰换两次班,人数也多了一倍。”
按理来说太女都不在京城里了,守卫防备应该更放松才是,怎么还